梦蝶
眉笑笑,“你拘于礼教不能管教兄长,我可没这个忌讳。”

    一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都搞不定,他也不用再筹谋什么读书科举为官从政替父报仇了,早早死了来得痛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张字条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了。江知渺明日就要走,最晚晚间就要收拾行囊,时间宝贵,薛宝钗抬脚就要往外走。

    临走前她突然问,“最后一个问题,江公子何必插手这事?”

    她看得明白,江知渺操这么多心,倒真是为了薛家好。

    不说能让薛蟠改过自新,就说那林姑父眼下何等权势。薛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若是能投到他门下,摆出个上进的模样来,薛家其他八房,绝不敢对主家家业下手。

    对她是益处无限,对江知渺呢?

    若是他们二人已经结婚,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薛家的事,就是江知渺的事,否则有个荒唐的妻弟在,政敌捏不死他。

    但眼下只是定亲,定了又退是不光彩,但天底下并非没有。

    十五岁的江知渺,虽眼下家业败落,但早已得举人功名,为扬州府解元,只待年后赴京赶考,保不住能连过二试,直出金殿,任官一方。

    到那时,他想娶什么样的贵女不成?何必为她费心呢?

    见人久不答,薛宝钗回首去看,少年一身绣暗银竹纹的圆领大袖青袍,袖着手站在那,日光透过绢纸上的纹路洒进来,明暗斑驳间,像在他身上下了一场光雨。

    江知渺笑笑,看不清眼中神色,只听见语调飘渺,一副勾栏做派,“说不定是我恋慕小姐,急小姐所急,苦小姐所苦呢。”

    油嘴滑舌。

    薛宝钗骤然沉下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出了门,守在右边的莺儿瞪守在左边的观砚一眼,跟在她身后。一主一仆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客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