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物馆打工(5)
爱情,那是她青梅竹马的爱人。

    他们顺理成章的结婚了,她怀上与爱人的爱情结晶,她本该幸福美满地度过这一生…

    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垮了这个小家。

    丈夫车祸身亡,犯人却逍遥法外,承受不住打击的她几近晕倒。

    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逐渐变得坚强,辞去自己深爱的画室工作,就算是挺着大肚子,也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

    可她的好运气似乎在前半生彻底用完了,上天偏要看她的笑话。

    她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却在某天被告知,腹中的孩儿已是死胎。

    命运始终不公。

    她失去了她最后的宝藏。

    “林碎!醒…啊!你怎么又打我?!”被一耳光扇到一旁的周一哭诉,他左右两边脸都被打了

    林碎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任谁都会被吓到。她手比脑子快,一耳刮子就扇过去了。

    钱知璟出来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情好的不得了,刚才被摸走了枪也不恼,他调侃道:“你脸现在对称了。”

    “你那脸可没比我好哪去!”周一不服气地回怼道

    “林小姐你觉…林小姐?人呢?”

    刚还跟他们在一起的林碎在他一回头后就看不见人影。

    要问人在哪?

    她当然是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就骑着她那破烂小电驴头也不回的跑了。

    废话!不跑等着他们请吃饭吗?

    共同庆祝一下一起闯过鬼门关的塑料友谊吗?

    “既然林小姐走了,那我们…”钱知璟猜到林碎可能不太想跟他们过多接触,但没想到她会跑那么快,当下人也离开了,他也不好穷追不舍,只能先带着周一回趟总部。

    他一扭头,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周一也跟着不见了。

    “周!一!你又跑哪去了!?”

    “申请调离!我一定要申请调离!”钱知璟太阳穴的青筋凸起,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这个工作会让他减寿五年的吧?他已经有白头发了啊!白头发!

    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打断了钱知璟的无能狂怒,随即他的耳边传来一个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

    “知璟,不用再监视周一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准备归队吧。”

    “明白了,队长。”

    钱知璟盯着光脑上被对方挂断的通讯,长舒了口气。

    一阵风吹过,他看向身后倒塌成废墟的博物馆,沉思片刻后转身离去。

    据他分析,异管局勘察小队应该在来的路上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他会正面碰上某个小队。

    然后作为参与者与目击者,他会被情报处问话。

    他倒也不是怕被问话,只是他估摸着这样后续得写几万字的报告。

    想到这里,钱知璟打了个冷颤。

    告辞,报告就不必了。

    ……

    河道边堆着两三捆稻草,林碎生疏地将它分成几部分。

    她伸手拿起一团已经分好的草,红绳绑住两头,扎起来。

    再用手按住中间,拨开裹在一起的稻草,红绳将边缘圈圈绕紧,勉强能看出是一艘小船的模样。

    稻草全部做成小船放在水边,上面用木棍插着几个用纸剪的小人。

    林碎用笔在其中一个剪得最大的小人上写下两个字:余央。

    是博物馆里那个女人的名字,林碎在她生命最后的记忆里知晓了她的名字。

    小人面前还放着一些用彩纸剪的衣裳。

    林碎俯下身点燃做好的草船,跃起的火舌将所有草船瞬间吞没。

    “我一个很早就死去的故人教我的。”做完这一切的林碎从包里摸出黑色盒子,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

    她伸手悬在半空,纤细的手腕轻轻转动,烟雾如纱幔轻绕在指尖,随风飘散。

    “她说,人死后就会变成风筝,那么轻,风一吹就跑了,那点灵魂连稻草都压不折。冥途河畔风大,草船载着他们摇摇晃晃过河,过了河,这一生才算完。”

    “人们乘着母亲的子宫而来,最后又坐着草船离开。”

    站在林碎身后的周一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想起周家主宅以前有盏珍贵的琉璃清盏。

    老头子格外爱惜它,跟他说那是从地底挖出的某个神秘古国的遗留物。

    他本就讨厌主宅的一切,见老头那么喜欢那个东西,他便在某天“不小心”随手打破了那盏脆弱、美丽的古国遗物。

    那即使被几万年的历史尘土覆盖,依旧保持流光溢彩的琉璃盏,落在地上寸寸碎裂。

    可他现在有些后悔了,他不该打碎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