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巨大的瞳孔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她怀里躺着一个肚子被剖开、内脏流出身体的看不清脸的小孩。
铺开的脏器踩入泥中,糜烂,却被落下的红雪填补完整。搅动的肠子捆绑两人双手,一颗温热的心还在砰砰跳动。
那女孩张开血红的双唇喃喃自语着,明明没有声音,林碎却莫名知晓那无声的言语。
哥哥…哥哥…
杂乱的红线在他们身体里缠绕织成血管,身下血迹延伸至再也看不到的远方…
拆骨见肉…
剖肠诉心…
沸雪做身…
停!
林碎扬起腕骨猛敲了一回脑袋,她可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尸神扭曲的现实即使只是一首歌谣也最好不要将它听完整,方才那一刻真真切切的窒息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次的濒死感来得如此真实,她差点就陷入扭曲的深渊。
门突然从展厅内打开。
“!你还好吗!?”周一踏进楼梯间喊道。
刚说完话他便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后背爬上脖颈,一股疯狂的杀意如潮水般包围住他。
眼前的黑影快速朝他袭来,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躲开。
强大的压力迫使他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可黑影离他鼻子还有一厘米距离的时候居然生生停住了。
周一面前带起一阵凌冽的风,吹翻他额前与脸颊旁的发丝。
林碎收回拳头站直身体,双眼空洞直视地面。
要死……
刚才那一瞬间她居然真的想要不顾一切杀掉在她面前的所有活着的东西。
反应过来的周一注意到低头站在面前的林碎,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林碎抬手捂住额头,声音沉闷道:“没事,抱歉。”
这个“域”真的太古怪了,她要快点出去。
跟着进入楼梯间的钱知璟关上门,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泌出的冷汗。
他没想到随便出个门都能碰上尸神。
偏偏是跟周一这个不定时炸弹一起,偏偏他们队长又不在。
这下有点麻烦了!
周一蹙眉盯着林碎,却不知该不该伸手。她之前拒绝了他的触碰,他怕他自作主张的触碰会引起她的反感。
而林碎此刻心情十分烦躁,根本就不想理会他们。她调转脚步,自顾自朝着楼下走去。
从四楼下去是三楼,也就是她刚刚待的楼层。她必须时刻记住正常的顺序,以防被尸神扭曲现实。
按照常规离开这栋建筑物的路径,她得走到一楼然后再出去。所以林碎并没有在楼梯间停留,直接抵达一楼,没有丝毫犹豫,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与其他楼层一样,同样空荡的一楼展厅十分亮堂,似乎并无异样。
这个“域”实际并没有主动攻击她,但林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并无攻击性的“域”,只是这类尸神十分稀少。
尸神是人们的“愿”和“念”所化成的,只有强大的执念才能形成“域”。
钱知璟右手转动另一只手上食指的戒指,他也觉得非常奇怪,拥有强大执念却没有攻击性的“域”为何会形成,他们至今没弄明白。
林碎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博物馆一楼正门,她打算直接出去。
当她到达门前时,才发现一楼正门居然锁上了!
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另一方的出口。
结果不出所料,所有出博物馆的门都被封死了!这个“域”不想让他们出去!
林碎来了劲,她就不信今天她还出不了这个门。
她回头在馆内寻找着什么。
周一一路上都没怎么跟她说话,感受到她周身气场的低压,他不想惹她不快。
但他看到她在馆内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找什么?我帮你。”
“应该是在找什么能砸门的东西吧?”钱知璟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回怼了一句:“没问你。”
被嫌弃的男人无辜地摊开手,双唇抿紧表示自己不再插话。
林碎依旧没理他俩,权当这两个大男人是空气。
没一会,她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一个看起来就很坚固的改装机械腿。
她用手敲了敲罩在机械腿外的玻璃罩。
这下却犯了难,她不知道这玩意用拳头砸不砸得烂。
再一个,现在这个“域”里的博物馆的玻璃罩砸烂了会不会触发警报,引起怪异物的注意。
林碎轻轻叹了口气,只好放弃这个选择了,她依依不舍地再盯了几眼腿子。
殊不知她这番举动落在某个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