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地看她,“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

    奥德莉很羞愧,带着深刻的反省走进了办公室。

    苏洛恰那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条优雅的裙子坐在桌旁等她。侍者离开后,她对奥德莉说:“欢迎你,密大的学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奥德莉愣了一下,苏洛恰那仿佛看出她的想法,解释道:“如果你活得像我这么久,也能一眼从研习无形之术的人中辨别出学院派和野路子。”

    “我叫奥德莉,”奥德莉说。“您的表演很精彩。”

    苏洛恰那对这类赞美习以为常,只是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奥德莉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发布一个任务,报酬随你开价。”

    有慧眼识珠的金主要赞助我了!还是个钱袋深不见底的大金主!

    奥德莉激动了一秒,旋即冷静下来,故作矜持地说:“我可以先听一听任务内容吗?”

    “任务对你来说不难。我需要你帮忙去另一重历史的某个分支取回一样东西。我已经知道仪式路径了。”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做到?”奥德莉愕然。

    “我看到你的身上有穿越的痕迹。哦,请不必费力否认,我是丽姬亚俱乐部的一员,我们对于启之准则的了解仅次于司辰。

    “那您为什么还需要我?”奥德莉感到费解。

    “你知道清算人组织吗?”见奥德莉点头,苏洛恰那继续说道:“那你大概也知道,他们会制作灰烬账簿,帮助有需求的人获得更多寿命。我需要你取回的是制作灰烬账簿所必需的一种原料。上一任清算人首领杜弗尔去世时,他销毁了我们世界里所有的血墨。”

    “血墨?”

    “任何试图召唤外神伊波·兹特尔的人都会在梦中遇见祂并被祂的血液杀死,用秘法炼制尸体可以获得血墨,但机率非常低。清算人组织还在的时候,他们会专门安排成员召唤伊波·兹特尔。在那个愚昧混沌的年代,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多少人因此而死,尤其是后来一战和二战接连发生,战争替清算人背了黑锅。可惜黄金时代已经过去。而现在,”苏洛恰那惋惜地说,“死一个人都可能引来警察的注视。”

    苏洛恰那的话令奥德莉不寒而栗,她强作镇定,继续发问:“杜弗尔为什么要这么做?死前的幡然悔悟吗?”

    苏洛恰那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奥德莉,仿佛她刚刚说了一个笑话,然后讥诮地说:“当然是因为他自己要死了,也不想让别人长久地活下去。”

    “作为首领,他想必有许多灰烬账簿可用,为什么不给自己续命?”奥德莉不解。

    “灰烬账簿只能增加寿命,无法治疗。他中了剧毒,被折磨得恨不得自杀求个解脱,增加了寿命又有什么用。”

    “原来如此。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伊波·兹特尔可以窥见一切时间与空间。祂在这个世界的血墨已经在我的身上留下印痕,如果祂看到我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中,祂会立刻杀死我。”

    “您怎么能确定这一点?”

    “我在丽姬亚俱乐部的姐妹,美杜莎,她和她的仆从已经去过那里了,但美杜莎没能回来。那位仆从说他从未见过那样暴烈的伤口。可惜,他是空手而归的。”

    “我明白了。但我听说我们的世界也有很多延续寿命,甚至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您和姐妹为什么要执着于灰烬账簿?”奥德莉说。

    “比如拉撒路池吗?”苏洛恰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你见过用拉撒路池维持长生的人吗?我可不想变成那种疯子。”

    你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奥德莉发现人总是很难客观评价自己。她尽量礼貌地回答:“您和我想象中的活了上百年的人很不一样。”

    “你以为我会像小说里的吸血鬼那样,哭诉亲友的离去、世情的变迁,然后想法设法找一个能获得死亡的方法?”苏洛恰那笑起来,双眼弯成新月,“我太喜欢活着了。”

    我们如此习惯活着,以至于不愿意死亡。奥德莉想到托马斯·布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