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字还没出口，他听到一个凑近到耳边的声音道：“是也晚了。”
再不做点什么，今晚就交代在这里了。林雾找话题，“你口琴带了吗？”
“石头都带了，口琴没带？”林雾又问。
张楠心里的那点火熄灭了，“要口琴干什么？”
“我想学。”林雾抓抓额前的发，已经湿透了。“我琢磨了一下午呢，没找到章法。”
“你想学我就得教你？”
“教我嘛，又不少块肉。”
林雾说完就想自打嘴巴，气氛好不容易正常了，又搞黏糊了。
乌漆麻黑的，也看不清什么，张楠从兜里掏出口琴。
林雾伸手去接，没抽动。
“给我啊。”
“就这样吹。”张楠幽幽的说，“我拿着，你吹。”
林雾：“……”
坑怎么一个比一个深了，还是自己挖的。吹吧吹吧，都吹一下午了，不差这一下了。
原本是半臂宽的距离，林雾慢慢挪过去，变成了一指宽，他抽抽鼻子，闻到一股止血油的味道。
“你擦了止血油？”林雾顾左右而言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吹不吹？”
行吧。林雾低头，用唇抵住他手上的琴，本来就没有章法，一顿乱吹，几次碰到男人干燥粗糙的手指……
这坑是上不来了，林雾停了动作，“太晚了，下次再学吧。这么黑也看不清。”
张楠收了口琴，还知道有下次就行，摩挲着被碰过的手指，“你先学会吹单音。”
“什么是单音？”
张楠吹了几声，“就这种，这是底子，底子打好了就好学了。”
林雾：“知道了。”
“怎么突然想学口琴？”
林雾把一个土疙瘩踢进田里，随口道：“那天晚上听你吹，觉得好听。”
男人没话了。
不是不好意思了吧，让你瞎撩，林雾站累了，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月亮这个时候从云里出来了，四周一下亮堂起来。林雾想起来攻略任务，就捡起来做一做。
“你跟那医生熟吗？”林雾问。
“一般熟。”
林雾又问他姓什么，名什么，家住哪里？一连串问下来，张楠脸色漆黑，忍耐着没发火。一只鸟嘎嘎叫着从头顶飞过，林雾听得心里发毛，他在这山里一是怕疯子，二是怕夜里的鸟叫，悄悄往男人身边挪了挪。
张楠好笑：“这么怕，回去吧。”
收工了。
林雾走在田埂上的脚步都轻了，不过一想到医生又焦虑，他停住，“那医生今晚是不是住在倩姐家里啊？”
“你没完了是吧，要不要去确定一下？”张楠气笑了。
林雾说：“要去，你跟我去吧。”
阻止医生住到王家是第一步，不管行不行都要试试，今天被新任务一打岔，差点把这个要紧的节点给忘了。按照第一次阻止火灾的经验，改变这个关键剧情点，估计会有奖励，额，附加任务也算奖励吧，有生命点。
张楠杵着不动，林雾推他：“走吧走吧，一会晚了。”
两人走在土路上，林雾脑筋转的飞快，“哥，一会让医生住你屋吧？”
“那你让哥住哪？”
“你住我屋。”
没话了。林雾玩梗，“我想跟你睡。”
“你真不怕死。”
“我怕我怕，我嘴贱，快走，一会医生睡了，黄花菜都凉了。”
医生没睡，医生跟他老爹，还有吴家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林雾一走进院子，自来熟：“还没睡呢。”
吴德贵招呼他们坐下，给两人倒茶，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话。
林雾端着茶杯，不喝，这个地方的茶泡的很浓，喝多了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挺晚了，林雾快刀斩乱麻，把话题岔到：“那李医生，你们晚上怎么睡？”
吴德贵：“自然是在家里睡，刚收拾出来了一间房。”
林雾偷偷揪旁边男人的衣摆，赶紧说话呀。
“睡得下吗？不行可以到我屋里睡。”张楠喝口茶，“我去跟青苗挤一挤。”
林雾点头，“我床很大，睡得下。”
吴德贵看医生父子，老医生说，“我们常年四处行医，牛棚都睡过，两个人挤一屋不是事儿。”
老的刚说完，小的有不同的意见，“有其他地方的话，我不想跟老头一屋。”
很有戏，林雾收敛眼底的激动，听到医生的下一句，“弟弟床不是很大吗？我去你屋里睡吧。”
林雾：“？？”
林雾感觉旁边着火了，他赶紧灭火，“我突然想起来，我睡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