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碗橱里拿出来一个碗,用湿抹布掀开瓦罐的盖子,里面是滚烫的鸡汤。她给老婆子盛了一大碗,碗里一个鸡大腿,老婆子难为情,“我不吃,我一个没了牙的老太婆,吃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
张大娘嘶嘶,“怎么就糟蹋了?”
老婆子嘟嘟囔囔,“肠胃吸收不好,吃进去也没用。”
“烫,我搁你屋里去。”张大娘边走边说,“吸收不好更要多吃。”
张大娘从老人家回来,看到儿子进院子,走的很快。她寻思甘蔗是收完了,进了里屋,听到有歌声从卧室传出来,又在摆弄那个录音机了。
张大娘从碗柜里又拿出来一个碗,盛一碗汤,没有肉,张楠不爱吃,喝几口汤是会随她的意思的。
张楠躺床上闭着眼睛,手上是巴掌大的录音机。
录音机早就修好了,里头有新的磁带,歌声悠扬的唱了一会,咔嚓,被按掉了。又打开,音乐卡卡顿顿,像打鸣的鸡被摁住了咽喉。
迷迷糊糊睡着之际,闻到一股酒香。
像竹林里风送过来的那个味道,米酒吧,屋里怎么会有米酒味,难道?
张楠睁开眼睛,看到桌上摆着一个小碗,冒着热气。
张大娘说,“煮了鸡汤,你喝一点。”
张楠翻身坐起来,动作大的令张大娘诧异,“咋了?”
张楠挥挥手,躺了回去。
“没事。”
“记得喝。”
“好。”
鸡汤放凉了也没喝,张楠一觉睡醒,把鸡汤倒窗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