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担不起失败。”冰凉的药膏激起一阵本能的战栗,殷狐闭上眼睛,语气嘲讽地说道,“起死回生的灵药,倒让我们这般浪费。”
梅大夫盯着那一片片鲜艳的痕迹,直到它们迅速变淡,最终消失,才无声地松了口气。
“如果让‘他’看到,一百盒灵药也救不了我们。”梅大夫沉沉地说道。
“也是。”殷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下不了决心,也担不起失败。
那就这样吧。
他愿意做那个安于现状的胆小鬼。
……即使现状并不安稳。
确定每一处红痕都消失不见之后,梅大夫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药盒,蹙眉问道,“对了,‘他’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哦,那个啊,听说首尊有个孩子流落在外,‘他’想找到那个人。”殷狐说着,时刻上挑的眼尾忽然下垂,看起来不太开心,过了半晌,才闷闷地补充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帮你去问。”
“多谢你。”梅大夫直言不讳。
“就知道是这样。”殷狐叹了口气,余光瞥到一本正经的梅大夫,不知为何忽然又笑了,失落一扫而空,狭长的眼睛眯起,蛊惑又灿烂,“补偿呢?”
“……明早再回去吧。”梅大夫重新打开药盒,看了看还剩大半的灵药,手指搭上了系得整齐的衣带。
“今天,就留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