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灵族,也是血肉之躯,烈焰焚身,岂会不痛。
“辛苦了。”林渊弯起眼角,拍了拍林沧的胳膊。
林沧则一把攥住了林渊伸过来的手。
“既然选择跟我走,就不要做让我误会的事。”林沧盯着林渊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林渊:“?”
什么误会?他怎么有点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林沧看着满脸迷茫的俊雅男子,对林渊此刻的迟钝又好气又好笑,磨了磨后槽牙,指腹重重抚过林渊的指关节,故意说道,“没事,我知道你的心思。”
林渊:“……”
他怎么不知道曾经的自己知道了自己什么心思。
总之有点怪。但说不上来。
不过太好了,这次没有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
财物可以赔偿。
妖族可以追踪。
林沧再也不会因此自责了。
于是林渊真心实意地笑了,用力地回握林沧的手掌,然后一拉一拽,将林沧扯过来,紧紧地拥抱了林沧。
天知道上一世,他有多么渴求一个拥抱。
孤独和自厌将他拖入泥淖,直到死亡,他也没等到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微光。
“太好了。”林渊下颌抵着林沧的肩头,在林沧耳边说道,“你救了他们,真的太好了。”
林沧怔怔地抬起一只手,回抱了林渊。
又开始了,他的心脏。
疯狂跳动。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心脏极度向往林渊,向往到想钻进林渊的胸腔中去。
不知道林渊会不会感觉到,他这颗着魔一般的心脏。
……可为什么,明明距离如此接近,他却感受不到林渊的心跳。
“如果哪天……我是说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随时可以拒绝。”林沧忽然凑近林渊的耳边,低低地说道。
“什么?”温热的吐息擦过耳廓,林渊不由有些走神,下意识反问道。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不必继续伪装了。”林沧松开林渊的怀抱,再次认真地说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
林渊又冤枉又迷茫。
他这次真的没有伪装。
“多亏了那个小伙子,是他救了我们。”钟怀仁对赶来的灵修说道,“火势太大,烧断了横梁,我和徒儿差点被燃烧的梁木砸到,他一手托住了那根合抱之粗的横梁。”
林渊闻言一愣,方才的迷茫瞬间被抛在脑后,林渊猛地抓起了林沧一直垂在袖中的另一只手。
林沧没有挣扎,顺着林渊的力道展开手掌,掌心一片焦黑,森然见骨。
林渊目光一凝,呼吸一顿,没有心脏的胸口再次隐隐作痛。
“你是灵修?”宁泉宗的灵修问道。
“我是灵族。”林沧眼神一暗,坦诚道,“抱歉,妖族是我引来的。”
“世间最后一个灵族?!”宁泉宗的灵修大吃一惊,“这么说,灵族心脏的传闻……是真的?”
“抱歉。”林沧再次道歉,“火灾损失的财物,我会赔偿。”
“没事没事,赔偿一事,我们宁泉宗会全部负责。”宁泉宗的灵修摇头说道,眼中闪烁着钦慕,“归根到底,天下灵修的修炼之法,皆来自你们灵族。灵族生来强大,却从不害人,还愿意教人族修炼灵力,抵御妖魔,我等灵修宗门定会誓死追随灵族。”
“言重了。灵族已经没落,帮不上你们了。”林沧垂眸,低声说道。
宁泉宗的灵修讪讪地挠了挠脸颊,忽然瞥见林沧手掌的伤痕,连忙从怀中掏出伤药,递给林沧。
林沧接过伤药,正想道谢,另一名灵修忽然跑过来,大声说道,“三师兄,事有蹊跷!鸽群一直在附近徘徊,我们怀疑妖族并未离开!”
“不会混入百姓中了吧?”宁泉宗三师兄心中一凛,说道。
“应该没有,疏散的百姓都由白鸽检查过了,没有妖族潜伏!”
“难道还在火场之中……”三师兄转头,看向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映照之下,三师兄神情坚毅,沉声吩咐道,“三人一组,扑灭火灾,一旦发现异常,立即禀报。”
“是!”灵修领命去了。
林渊却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明明记得上一世,并没有用火的妖族,哪怕是最厉害的桥妖,也不具备御火的天赋。
按理说,妖族不应还在火场之中。
洁白的鸽群在半空盘旋,没有一只白鸽离群,而林渊清楚,哪怕是妖族已经离开许久,鸽群也能循着残留的味道,进行追踪。
所以妖族并没有离开。
而且,妖族是如何进来的?
若是妖族跟踪他和林沧,深夜潜入竹白镇,无论如何,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