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搞不懂成年人为什么喜欢喝这东西,和搞不懂许熠的话一样。
他想再见许熠一面,证明自己不好欺负,但许熠好像挺喜欢他好欺负的样子。
因为这样很乖。
周祁自己也想不通,一面之缘的人,耳旁风般的话,能让他这么在意,可能许熠算唯一一个,让他想自证的人。
时间越久,他无聊生活中唯一的执念越深,直到他再次遇见许熠。
高三课程压的很满,华笙说今天许熠复课,他放了学就一直等在楼下。
十点多,没等到许熠反而等来一帮找茬的人。
“呦,周少还装呢?我说全校姓周的翻个遍没找到这位周少,原来一直是咱班的哑巴啊!”
周围几人跟着哄笑,团团上前把人围住。
周祁在脑中翻了一堆过节,才找到对的那条。因为手脚不老实调戏女生,让华笙带头把人揍的有点狠了。
“上次找人揍老子?这回我就站你面前,来打我啊?”
周祁数了一圈,十个人,上赶着给他刷战绩来了。
“怂了?自己找没摄像头的地方,今天让老子把这口气顺了,我保证对你手下留情。”
周祁冷嘁了声:“这个学校装货见多了,二货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刚落,教学楼里声响渐强,高三放学了。
周祁回头瞥了眼,趁许熠还没出来前跟着他们出了学校,后街的胡同是约架常地。
本想着甩开膀子干一回,大不了被揍几下又死不了,没想到这些人带了家伙。
周祁想跑却被他们堵在胡同里,白校服被血染红,脸上也被划了几个血道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直想见的人,却在最不想看见时出现了。
许熠沉着脸走过来,不同于上次,这次他一言不发像是专程为了打架而来。
周祁捂着腹部靠坐在墙角,等许熠收手其他人已经跑干净了。
许熠回过头脸上没一丝笑意,周祁眸光流转眉目垂下,换上之前的乖模样,轻声道。
“谢谢。”
“嗯。”
很简短很冷淡,周祁一愣抬头,清楚看见他手臂上很长一道口子,许熠似乎并不关心,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祁有些急迫。
“怎么了?”
“对不起……你因为我受伤了。”
“不是他们伤的,和你没关系。”
周祁撑起身踉跄走过去,对视片刻,他发现许熠好像没认出来他。
他弱下神色以为许熠还会夸一句“很乖”然后对他笑笑,但是没有。
许熠眼里漫上嫌恶,他转身就走,周祁下意识拉住他,因为急迫声线发抖。
“你很讨厌软弱的我?”
周祁明显感觉许熠身子一僵,怒意渐显。
“软弱不让人讨厌,让人恶心。”
周祁整个人定在原地,自以为的信念突然崩碎,一同碎掉的还有伪装。
许熠抽回手,没回头直直朝前走,不远处突然闯进一道身影。
“小熠!”
裴青寂拉紧许熠,忙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带着人往外走,出了胡同裴青寂轻声问。
“阿姨她……又打你了?”
许熠捂着手臂轻叹口气:“她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次对她心软,我都恶心我自己。”
“不怪你,我们先走。”
两人上车驶离,黑暗的胡同再次透进光,周祁滞愣在原地浑身发抖。
许熠说这样的他恶心,恶心的究竟是性格,还是人?
他死攥着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他不甘心,许熠甚至没认出来他,凭什么说他恶心?
自证的想法刻得更深,许熠轻飘飘一句话让他深陷两种性格。
短短一年两次变数,自那天之后让他装下去的理由消失,周祁终于不用装了,但许熠也没再来过学校。
周祁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幼稚可笑的想法谁年轻没有过?
但他轻看自己了,他根本忘不掉许熠,只要想起就会心悸,他判断不出这是什么感情。
挑挑拣拣把这种感情扔到了恨里。
单薄的恨意占了他高中三年,直到高考后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是许熠所在的大学。
开学没几天,表白墙就挂满了这届大一各个俊男美女。
“我去?周少……这么顶?”舍友惊呼。
“这不是和咱们一个高中的周祁吗?”
手机转过,许熠眼神倏地定住,清一色帅哥美女的美照里,混进一张湿身救人照。
照片里水漫过男人前胸,他双手托着溺水的孩子朝岸边游,眼里全是无惧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