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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周,游灿依然没有返校。

    探病事件之后,明厘不再对传说中的年级第一感兴趣。

    时间精力有限,她全身心都扑在学习上。

    一班教学节奏快,不会专门留出时间来等她一个人,所以她必须趁着晚自习复习当天的知识点,晚上再回家开夜车补习高一上学期的内容。

    早上七点,明厘已经进了教室,接水,翻开书背单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到的时候同桌闻棠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早读尚未开始,零散来了几个人,教室里很安静,偶尔有翻书和落笔的沙沙声。

    对于分秒必争的高中生来说,比别人提早到教室学习,无异于马拉松提前开跑。

    哪怕领先别人十分钟也足够沾沾自喜。

    明厘的位置靠墙,第三排,在一班依然不起眼,这很符合她的预期。

    大家都知道来了个新同学,但也没几个人过来和她搭话。最开始那两天,朱嫣儿殷勤地拉拢她,结果被泼了盆冷水,以朱嫣儿的社交能力,真真假假的话早就传了出去,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有没有添油加醋,明厘不在乎。

    二十分钟后,她把英语单词换成政治课本,从公民的权利与义务开始背。

    学霸明厘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比如背书的时候她不喜欢出声,也不喜欢看着内容背。

    她背目录。

    合上书,从目录和提前整理好的各级小标题开始,从头顺到尾,卡住的地方记下来,全部背完之后再统一去看。

    看完之后背第二遍,卡住,记,复习,再背第三遍,循环往复。

    学会某个知识点,或者流畅地背出内容,能带给人满满的成就感。

    她非常享受这种成就感,也非常享受透明人的状态。

    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盯着看,她也不会去盯着别人看,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之前明岚说,转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在新学期不是从头开始?

    就跟小小一滴水掉进海里一样,过几天就融为一体了。

    但她自己清楚,大海没有向她展开怀抱,她也不想成为一滴水,非要说的话,她更愿意是一粒水银。

    以相似的外形混杂在海水中,却始终不曾成为混沌中的一员。万里深蓝里,作为金属,保持着独特密度,拒绝溶解。

    泛泛大海,她独立成队。

    此前,学了好几年的竞赛说放弃就放弃,一向举止得体的明岚差点和她动手,这事已经成了藏在家里的不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句话就会引爆。

    按理说,她急切需要考个第一来证明自己。

    不学竞赛又怎么样,我不还是一样优秀?

    但……想到第一名,她脑海中又不自觉冒出一张讨人厌的脸。

    且不说年级排名,班里高手如云,想拿下第一,首先就得把他踢下去。

    这事不能细想,一想就容易联想到轮椅的尴尬事,明厘正烦躁时,收到了妈妈的消息。

    明岚让她晚上打个车,早点回来。

    她看了几秒,没看明白。

    家里有急事?

    可如果有急事的话,现在就该打电话让她回去了。

    她没回复,装作看不见。

    下晚自习后她打了个车回去,刚爬到三楼,身后就来了脚步声。

    明厘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们学霸,都这么阴魂不散的吗?”

    “什么阴魂不散,我是来还书的。”

    身后,游灿站在三四楼之间的楼梯上,穿一件轻薄卫衣,没有拐杖,他无奈道:“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她靠在墙上,和他面对面,“什么书?”

    “这本,”他递过去,“数论啊。”

    “送你了。”

    她转身就要走。

    “对了,巫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叫住她,也不嫌脏,直接坐在楼梯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关我什么事?”

    游灿说:“她说你初来乍到,让我这个邻居多关照一下。”

    明厘反问:“所以呢?你怎么关照的?”

    “我……”游灿被她呛的哑口无言,“对不起,我这不是从今天开始学着好好做人了吗?”

    “那你慢慢学着。”明厘抬脚离开。

    “哎,等一下,”他叫住她,“你是不是也学过竞赛?”

    明厘戒心升起。

    老师该不会派他来当说客吧,劝她重新学竞赛?

    “也是老师跟你说的?”她问道。

    “那倒不是,我自己猜的,”他指了指那本书,“高中数学又不学这个。”

    明厘稍微放心了。

    她不希望新学校的任何同学知道她之前的事,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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