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纪明珠一定是女娲的毕设之作。
她本身长相偏浓颜系,浓妆时带着些恰到好处的攻击性,直击人心,淡妆清新明媚又带点甜,不化妆的时候光靠五官也能完美撑起颜值,远超百分之九十九的妆后美女。
她最近又每天都做了面膜,本来就白皙细嫩的皮肤现在白到发光,像剥了壳的鸡蛋让人想咬一口。
搭配她今天的酒红色长裙,造型师给她光泽感十足的长发做了个大卷,烈焰红唇,眼角微扬,夺目,耀眼,美颜不可方物。
纪明珠也觉得自己漂亮,又看了看墙上和靳淮洲的婚纱照,不自觉地笑着。
她哼着歌,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西装随意一套,风情中又加了几分精气神。
纪明珠拿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已经发来了好久,她刚刚化妆的时候没有看手机。
是前两天刚加的小姑娘。
纪明珠长眉微微挑起,漂亮得不真实。
打开消息,是一张图片,网速快得很,立马就加载出来。
是一张外文的什么文件,她英文不好,没有立马看出是什么。
视线落在最上面,是她认识的单词:Marriage Certificate。
结婚证。
她手指一紧,呼吸有些不畅。
往下看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Huaizhou Jin。
右边的名字:Sherry Tong。
纪明珠没有心痛,没有气愤。
她只是懵。
Sherry Tong.....佟时雨么?
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意思?
纪明珠扒了扒刚刚做好的头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热,出了一身的汗,伸手一摸,汗是凉的。
她干脆打语音打过去。
响了好几声,佟时雨带着南阳特有的懒散声调响了起来:“喂。”
简单的一个字,不再是那日初见时候的撒娇语气,也没有叫嫂子。
纪明珠向来没有耐心,直接问:“什么意思?”
少女嗲嗲的声音响起:“你连英文都不懂么?”
“Sherry Tong是你?”
“Bingo,你聪明一回不容易哦。”
纪明珠刚刚接长的指甲死死抠着掌心,她感觉不到疼。
她尽量心平气和,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抖:“这是假的。”
“呵.....”少女轻嗤,软糯的声音如同魔咒:“你要骗寄几,我也莫办法啦。”
纪明珠吞下针刺般的感觉,又问:“你那天晒的花,故意给我看的?”
“那个啊。”佟时雨似乎回忆了一下:“小礼物而已。”
不知道谁先挂了电话。
纪明珠定定地坐着,一动未动。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靳淮洲。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深呼吸了几口,再次翻出照片,把两人的名字抹去,靳淮洲算半个公众人物,即使到了这个份上,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发给前两天给她看丹枫山更名合同的律师,让他看看真假。
律师很快回复:“纪女士,这个结婚证我们这边可以看出其和智利的结婚证是完全一样的,并且有水印、签名这些特征,很有可能是真的。由于我们没有注册相关查询网站的账号,不能登录查询,不能给予您准确的答复。”
“另外,即使这个结婚证在智利是真实有效的,在我国也是不被承认的,因为两人都是我国公民,而这上面的女方领证的时候还不满十九周岁,还不到我国的法定年龄。所以您可以认定为,这个在我国法律来讲,和一张白纸是没有区别的。”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纪明珠重新照了照镜子,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盛装打扮挺可笑的。
她给靳淮洲打电话。
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干脆按照原计划给司机打去电话,司机已经在楼下待命。
纪明珠下了楼,先到自己的车上拿了那个精心挑选的礼物。
现在看着那个当初喜欢得不行的袖扣,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纪明珠并不知道要去哪。
靳淮洲说的是让她跟司机走,要给她惊喜。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对目的地的期待,只是想见到靳淮洲。
她想听他亲口说。
她要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