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她的突然惊醒，男人睡的很沉。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在他的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的清晰。
许清颜沉默的看了季凉城几秒，轻着手脚缓缓慢慢的打从他的怀里退出去。
后反劲找上来的羞耻感，让她感觉到心凉。
许清颜打着赤脚，一路走去书房的阳台，白色的飘窗窗帘迎风飞舞，在她走过去的时候，堪堪擦过她的脸。
吸吸鼻子，许清颜将身体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夜晚的冷风很强劲，呼啦啦的吹到身上，将她身上套着的衣服打了个透。
狠狠的打了个抖，细嫩的肌肤很快由白变青。
许清颜埋低了头，眼睛看着茫茫的夜空。
“呵。”
自嘲的笑出声音，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唔，脸皮原来还在呢。
可她在浴室里，在激、情中同男人做的事，倒是一点都不要她这张脸了。
情、潮褪去，此前她的所有主动，配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又弯了下唇，许清颜心里凉凉的发现，她还真的是想骗自己都不行。
她真心挺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太羞耻了。
偷别人的男人，偷别人的幸福，她不想自己那么下作。
突然产生一瞬间的恍惚，许清颜在想，是不是当初她做错了选择，但很快她徘徊犹疑的心再度坚定起来。
怎么会错呢？不，她没有错。
如果当初没有她的成全，他就不会有现在的辉煌，虽然……被他拿捏到手里，被他胁迫着要做她不想做的事，可当初她希望的初衷没变。
她在他面前变得低贱了，尽管难过，可真的无须后悔。
为自己做着开解，许清颜伸手在自己被冻得僵硬的脸蛋上揉了揉。
不就是不要脸么，不就是将自己的尊严丢到地上么？
她可以忍，再忍一忍，她就不信，他会真的跟她拖上很久，他不会一直对她有兴趣的，对，他现在只是有点不甘心，等到他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顺了，等到他能将过去的事情放开了，她就可以重新收回自由。
她需要做的，是守好她自己的那一颗心。
像今天那种不能自己的情况，一定不能再发生了。
她可以被动，但她不能主动，又皱了皱鼻子，许清颜抱了抱自己的双肩。
真的很冷，从头到脚，从心脏到血液，她整个人似乎冷透了。
“这个时间不睡觉，你在这做什么？”
“……”
男人有点阴冷的声音没有预警的，忽然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来。
没有心理准备，许清颜被吓的不轻。
“颜颜，我问你，你不睡觉，做什么在这里吹冷风？”
“……”
季凉城声音里的不悦愈发清晰了，他抬脚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上阳台，压人的气场全开。
并不算小的阳台上，气氛在一瞬间紧张。
男人黑眸敛起，迫人的视线从小女人的脸上一路滑到她所有露在外的肌肤。
她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不是白，全部都是青了。
“颜颜，说说看，嗯？你在闹什么？自残么？给我看，还是单纯地想给我找不痛快？”
他菲薄的唇瓣开合，吐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带着强烈的愤怒情绪。
“许清颜，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的身体现在不属于你自己，是我的，知道什么叫做我的么？那就是你不可以按照你的心思去随便的对待它。”
男人的手腕一把掐住许清颜的手臂，刺骨的寒，透过他的手心，迅速蔓延。
季凉城的眉心拧的更深了，他舔了下凉薄的唇角，怒极反笑。
他讥诮戏谑的笑声，在这个深夜显得十分可怖。
许清颜本能的瑟缩了下肩膀，好看的瞳仁里流露出害怕的情绪。
“呵。”
男人接收到小女人眼睛里掩饰不住的信息，冷冷的又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既然知道怕，为什么还总是要做惹我，挑衅我的事。”
“……”
他的手心慢慢收紧，疼痛让许清颜无法维系她脸上木然冷淡的表情。
“你认为我应该一次次，没有原则的原谅你么？嗯？”
季凉城伏低了身，清俊的脸向许清颜的脸蛋凑近。
她身上委实还是太凉了。
单单只是这样的靠近，他便已经隐约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浸着的寒气。
男人的眼底开始闪过某些压制不住的情绪，但不过转瞬即逝，他的异样便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