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在她面前，他硬不下心肠。
尤其她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不想驳她的面子，叫她失望。
“好，我知道了，我和林易对一下工作安排，明天什么时候可以腾出时间，我晚上告诉你答案，嗯？”
嗯字的尾音被男人拖的很长。
许清颜满意的勾起嘴角，欣然点头。
“行，我晚上等你答复。”
之前许清颜点好的餐点，彼时被人服务员端过来。
穿着工作服的女人礼数性的同许清颜开口，“女士，您的餐，都齐了您可以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是否遗漏。”
许清颜象征性的探了下脖子，眼睛快速的从饭菜上扫过。
她目前所在的是一家中等级别餐厅，露餐这种事，讲真，她并不觉得真会发生。
“没问题。”
小女人扯唇低低回应。
“你的餐上了？”
季凉城一直有留心听筒那端许清颜的动静，服务员的声音他并未听个真切。
不过，单从许清颜突然开口的言语，他也能判断出个八九分。
他了然的同小女人做着确认，没等许清颜作答，继而再度发声，“颜颜，好好吃饭吧，不跟你说了，食不言寝不语。”
男人声音很有厚度的又笑了下，“我黏人的可爱小姑娘，晚上见，想你。”
“……”
许清颜被他的话惹的心脏直起波澜，她仓惶的直咽口水，想要说点什么，耳边已经传来了机械的电流声。
季凉城率先切断了电话。
小女人呷呷嘴，缓了缓脸上的燥热，耸着肩膀，默默的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是得吃东西了，这胃里面刚刚和季凉城说话，注意力发生了转移，那种饥饿的感觉似乎还好。
可这会分散的注意力收回来。
她又开始觉得绞痛，觉得难受。
“清颜。”
许清颜刚拿起筷子，正要朝着最近的水煮鱼夹过去。
眼前一闪，一个人就那么在压根没得到她邀请的前提下，直接坐到她面前。
小女人怔了怔，抬头，映入眼底的……好巧不巧，居然是纪言的脸。
明明之前很久都没见过面的人，这两天也不知道这是走了什么运，居然没完没了，接二连三的遇见。
许清颜颦起眉角，嗓音有点低，说话间带着掩饰不掉，也没想过要掩饰的抵触，“纪言？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呵，是有些巧，居然又能见到面。”
纪言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故意忽略掉许清颜言语中的情绪，他看着她露出和善暖意的笑。
又调整了下坐姿，一双胳膊全部放到餐桌上。
他拉出来的架势，显然不是单单的只说几句话。
看着他是有心要长待的。
小女人的呼吸沉下来，脸子也跟着掉下来。
“纪言，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昨天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么。”
“还请你现在离开，我要吃饭。”
“……”
许清颜言语犀利，半点情分，半点脸面都没给纪言留。
昨天的一桩桩，一件件，她还历历在目
别说她已经非常确定要和纪言划清楚界限，就算没有吧，那她心底里的这股子气，也还没有过去。
纪言这会来其实很不聪明，根本是愣头青，摆明了注定撞上许清颜的枪口。
“清颜，还在跟我生气？”
“昨天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后来不是跟你承认错误了么？你别这样行不行？”
“就算你什么都不看，单看我是你学长，我们两个一个学校，这……也不至于让你直接对我甩脸，再也不理睬我吧？”
纪言看着许清颜依旧笑着。
他的脾气比昨天还要来的软，身段放的也比昨天来的还要低。
许清颜无奈的倒抽了口气，她看着纪言，冷着没有表情的脸，她迟迟没再说话，只无声的同他对峙。
她觉得很不能理解纪言的想法，他好好的纪家少爷，没必要非跟她这里纠缠不休，没完没了，更没必要明明不愿意如此踩低自己的自尊，还强迫自己这么做。
他是在勉强自己。
即便他面上表现得再怎么天衣无缝，她也看得出来。
而且，就算看不出来吧，猜--那也太好猜了一点。
好一会，许清颜重新开口。
“纪言。”
她重重的叫着他的名字，“你犯的着这么做么？”
“知道么？我有点看不透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