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宵然的休息室，许清颜拿着新衬衫。
带着一点小殷勤，她压着调子低声同季凉城提议。
男人没说话，不过，没态度便是一种默许。
许清颜站到季凉城身前，纤细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刚刚那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于她而言，依旧犹在眼前。
她的视线，在季凉城包扎严密的胳膊上微停一秒。
心口，即刻泛起无法言清的钝疼。
这种疼，很奇怪，很微妙。
它并没有随着时间发生改变，像是扎进了心口。
但凡想到一点，那种难受便会如影随影。
冷脸的男人，看的出小女人每一个点滴的变化。
他弯弯下唇，没有受伤的手，抚上她的脸。
他身上之前沾带到的那些血，已经全部清洗掉了。
所以现在他不用再担心，同她亲昵的动作会把她染脏。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许清颜知道他在宽慰自己，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撅起一个既委屈又难过的弧度。
“十针，季凉城，即便是好了，以后你胳膊上也会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疤。”
小女人拖着凄怨的调子，情绪来的快。
才褪去红色没多久的眼眶，立时又重新红起来。
“颜颜。”
她是真的过分在意了，男人蹙着眉心，“我不是女人，有没有疤，原本就无所谓。”
“可我有所谓，我觉得很抱歉，刚刚的一切，我甚至不敢回想，这是砸到了你的胳膊，要是一个不巧，砸到了你的头，我……”
“季凉城，你以后不要为我做这样的事。”
许清颜的手指，抓着刚刚为他扣好的最后一颗扣子，明明没有在哭了，但偏偏的却打起了哭嗝。
有点羞窘，她的脸红起来。
“情绪别这么激动。”
“放轻松。”
男人深邃的瞳眸暗下去，他安抚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摩挲着，给她最细致的安慰。
“颜颜，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我不要你做什么。”
小女人将脑袋抵在男人的胸口。
“季凉城，对不起。”
明明这就不是她的过错，现在她偏偏大包大揽，把所有的问题都扯到自己身上。
季凉城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说什么，许清颜都没有办法太听得进去。
段宵然站到边上，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在他面前赤果果的撒了无数波狗.粮。
他的内心，感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端抱着胳膊，嘴角无声中上挑。
他不知道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他是不是应该安静的走开。
“咳……咳。”
为了打破沉默，他讪讪的咳了两声，以示存在。
“凉城，我说，你要是没别的事了，是不是应该带着你的女人离开？”
“你们就这样在我面前亲亲爱爱，你觉得合适么？”
“……”
段宵然的调侃，让许清颜脸上的红色更深一个色号。
她不太好意思的从季凉城的胸口爬起来，窘迫低着头，不敢往段宵然站着的方向看。
季凉城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可她刚刚的确因为情绪上来了，单方面遗忘了这房间里还存在的看客。
她以为他走了。
“有什么不合适？”
季凉城没有许清颜的薄脸皮，面对段宵然的调侃，很直接的回怼过去。
“看着羡慕，你也可以找个女人。”
段宵然被怼的没词，他磨磨牙，隔空同季凉城视线碰撞。
在他而言，跟女人恋爱是个很麻烦的事。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都是孑然一身。
用他的话，他的女朋友就是他的工作。
林易的电话打过来。
他不知道许清颜和季凉城来了段宵然的办公室。
他只知道他做好了收尾工作，交费拿药。
再回去，走道上就没人了。
“我在五层，不用，你现在过去开车。”
“嗯，我知道，照常，对，不更改，时间来得及。”
林易那边大致又说了些工作上的日程安排，许清颜听的不是太清楚。
不过季凉城这边的一字一句，她倒是一字不差的入了耳朵。
男人收了线，她当即苦着一张脸，紧张的追问。
“你要回去上班？你刚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都不休息一下？”
季凉城听见许清颜质疑，平淡的扯唇，“不是一再跟你说，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