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拙
没好浑全的掐伤,一时有些胆怯,紧跟着又怨怪起来。

    都是一家子的亲姊妹,大姐姐和五妹妹竟也不在嬷嬷跟前帮她说好话。这会儿竟还避开她偷偷摸摸的讲小话,怕不是故意笑话她呢?

    二姑娘越想越来气,将戗针猛地扎在了绣绷上。

    从前还没发现,五妹妹竟是个叭儿狗。

    打量着大姐姐有机会入宫了,就成日里追在人家屁股后头巴巴儿的讨好。大姐姐竟也愿意降下身段,与个无权无势的三房亲近。

    哼。

    母亲果然说的没错,她得争气,得进宫做那人上人,才能给二房长脸。

    二姑娘想到这儿,高傲地扬了扬下巴,继续绣起了手上的“屏开富贵”图。

    *

    三月十七,天还未亮。

    各官宦家早早都套好了车马,将那娇滴滴的闺中女儿精心装扮好了,送往司马门。

    司马门是皇宫宫墙十二门的通称。

    今日遴选,陛下特意着人开了西司马门的两侧门道,给来往贵女通行便宜。进入西宫墙之后,姑娘们还得沿着夹道走上两刻钟,再入一道殿墙,才算是抵达了禁中。

    可别小看了这段路。

    贵女们的姿态礼仪、骨力耐性、素日脾性,乃至待人接物的造诣,都有嬷嬷在暗处观察着记下来。一举一动,皆会影响今日选拔的结果。

    为免殿前失仪,多数姑娘出门前都只垫了块糕。如二姑娘虞明汐那般过于紧张的,更是什么也没吃。

    明月却是吃饱才出门的。

    寅时三刻,她就被三太太周氏拎起来梳妆打扮,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呢。多亏祝嬷嬷做了蟹黄汤包和百花酿藕,她这才能醒醒神。

    祝嬷嬷的汤包可是一绝。

    三月蟹黄鲜而寡,统共只做了两屉出来,明月又差人给明泽送一屉去。

    托她的福,明泽这头也才有了胃口。

    姊妹俩用过早饭,体力自然充沛,这一轮初筛便没给虞家落脸面。只二姑娘走这小半晌,饿得头晕眼花,全凭一口气硬撑着。

    趁过殿墙的工夫,明月偷偷塞了块蜜饯金枣给她。

    问:“二姐姐早起没用饭?”

    虞明汐有气无力摇头,趁人不注意,将糖含在口中。

    这蜜糖枣子是贵族家中常备的一种糖糕,甜而不腻,轻轻抿着就能化开。她总算是慢慢缓过神来。

    此番遴选,占用了皇后永安宫与西堂之间的小殿。

    皇后殿下并未露面。

    大晋朝的女官选拔,一看家世出身,二看才貌品行。

    前几日,教习嬷嬷们被召回皇宫时,就已经将候选贵女连日来的表现上报。这些文书会送到皇后身边的正三品近侍——大长秋手中做筛选,得中宫过目后,便会定下人选。

    因而,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众人彼此心照不宣,好容易熬到遴选结束,出了殿墙。

    一位穿萸紫长袍,腰配玉带的宦官留了明月几人。

    他客客气气对着虞家三姊妹揖手:“明儿就是虞贤妃的忌日了,殿下感念这多年的姊妹情谊,特派奴来瞧瞧几位姑娘,略施薄礼。”

    虞明月拿余光略瞧一眼,那人身后缀着七八个宫婢,手持托盘,里头当是皇后殿下的赏赐。

    她不再多看,垂眸跟在大姐姐身侧行礼:“大长秋安。”

    二姑娘明汐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战战兢兢见礼。

    大长秋将三人反应落入眼底,这才笑眯眯继续道:“殿下素闻虞家几位姑娘貌美贤良,与已逝的贤妃各有相似之处,便总想着多亲近亲近。只可惜,眼下宫务繁多,实在抽不出空相见。”

    虞明泽做出一副羞赧姿态:“皇后殿下谬赞,明泽与两位妹妹愧不敢当。”

    大长秋压低了声音,特意对着明泽和明月二人笑道:

    “这宫中女官选拔有一套特定的流程规制,选中了,或是选不中,都不能代表什么,姑娘们万万莫要自责。几位是虞贤妃的血脉至亲,若是愿意入宫常陪殿下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他日,若虞家再出个皇后养女,岂不皆大欢喜?”

    二姑娘垂着头,紧盯自个儿的鞋面,脸阴沉得吓人。

    ……

    暮色下,杨柳白绒绒的飞絮飘了漫天。

    明月侧躺在花厅的美人榻上,半眯着眼,享用漱玉投喂刚过冰水的桑葚。

    “姑娘,够了吧?再用下去,这……明日可怎么见人啊。”

    “好漱玉,就吃最后两颗。”

    虞明泽才进二门,就瞧见五妹妹吃得满嘴发紫,紫中带黑,整个人好似中毒了一般。

    她哭笑不得:“真不知该说你心宽,还是少根弦儿。我在屋中急得团团转,你倒好,把自个儿的五脏庙好好伺候着。”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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