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应该离开
意思,还是……”

    宋归年暗自在心里叹气。

    还是说道:“是我的意思。”

    “但这不是我们之前就约定好的吗?你将我医治痊愈,然后,我就准你离开王府。”

    见司寒还是没有动作,宋归年道:“你难道真的想就这样在王府里过一辈子?”

    随着宋归年一句一句的话说出来,司寒却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按理来说,她听到这些话,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为什么如今,她却觉得心脏像是被谁攥紧了一样,难受的她难以呼吸。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将这方小院当成了自己的家,她其实……并不想离开。

    而且……而且宋归年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起来,她不能离开。

    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司寒立时道:“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我不能走。”

    宋归年看着司寒的目色深沉。

    “其实你知道,我的病已经快好了。”

    “你一向果决,你知道,离开王府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宋归年这句话其实说的没错。司寒也明白,自己不该感情用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到这种时候,她却越发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

    就好像是在刻意逃避一样。

    她说宋归年总是有事情瞒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在欺瞒自己。

    欺瞒自己,其实宋归年在她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为什么?”司寒还是问出了口,她直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宋归年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最难说出口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宋归年接下来的话其实就顺畅了很多。

    他一口气将之前父亲给他说的话统统都告诉了司寒。

    司寒听罢,长睫垂下,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却听她说道:“那你之前的病情,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宋归年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药是父亲给我的,嘱咐我每日吃下去。”末了,他又补充道:“不过是为了看你于我的身子是否还有用处罢了。”

    “父亲说,那道士告诉他,只要吃下去,我病情加重,那就说明你对我再无半点作用,留着也是碍事。”

    这种迷信之说,落在司寒耳朵里,司寒只觉得摄政王此人实在是愚昧无知。

    能让宋归年的身子出这样大的差池。分明就是这药所致。

    “那你为何,又要一直瞒着你父亲,病愈的事情。”司寒问道。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只是宋归年不肯说,后来司寒觉得这可能是父子间的事情,也就没有多说闲话。

    可她如今不得不问,她直觉这件事情与她有关。

    宋归年眼见着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必再替自己的父亲隐瞒什么,随即说道:“你以为你的医术暴露之后,他还能放你离开王府?”

    司寒一愣,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父亲的性子,他向来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若是你有这样的本事,只怕他不会轻放了你。”

    “若是按照你我先前所约定的,那等你出府之日,等着你的,可就是他的追捕。我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的。”

    听他这样一说,司寒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严重。

    可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是被绳索缠住了一样。被人操纵。无论她怎么选,迎接她的都是万劫不复。

    如果说她嫁进摄政王府是一个巧合。她也就认了。

    可是那道士如今又提出要将她置于死地……

    司寒只觉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

    这世间这么多人,八字与宋归年相合的人不止她一个,为什么偏偏就是挑中了她。

    为什么无论宋归年的身子是否安好,她都会走进一个死局。

    她不信巧合,不信天命。

    她更愿意相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而摄政王府,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坟墓。

    可如果她是棋子,那么执棋的那个人是谁。

    是为摄政王出谋划策的道士……抑或是,执意要与她合作的若微……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宋归年看司寒这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想到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你必须离开这里。”宋归年道。

    “王府里远比你想的更加肮脏,更加不堪。”

    司寒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自己躁动的心情,这才说道:“我明白了。”

    可她不傻。

    她能猜到,宋归年现在让她走,必然是做好了要自己抗下所有事情的打算。

    “我走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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