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义子应有的作用
事情一样,宋归年的唇角轻轻勾起,眼眸却仍是冰冷。

    “而那药,也是那道士给我父亲的。嘱咐我每日都要喝下去,才能发挥我应有的作用。”

    司寒听到这里,背后一阵发凉。

    应有的作用……就好像宋归年是一个无所谓的物件而已,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任人摆布。

    可是他不是啊……

    宋归年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每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府中。偌大的王府就是他的囚笼,而关住囚笼的那把锁,就是摄政王病态一般的迷信。

    “其实他并不怎么关心我的身体,也无在乎我会活成什么样子。只要我活着就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就认为我还有作用。”

    直到这些话说出来,宋归年才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他一直如此懦弱,不敢面对这些肮脏的事情,更不敢将其示于人前。

    摄政王从未向他隐瞒过什么,在这府中,虽名为义子,可是他总觉的,自己和那些府中的下人相比,还要不如。

    他们还有以后,可是他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直至死亡。

    “他这次心急如焚,也是因为我当时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他是真的怕我死了。”

    “如果我死了,他又要到哪里来找一个这样为他驱邪避祸的人呢?”

    他原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有对摄政王的愤怒,会有囚禁于此的不甘。但是什么都没有。

    他非常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说着,宋归年的神色显露出几分挣扎之色,“可是我也不能恨他。是他救了我,是他给了我五岁之后的生命。如果没有他,我早已是这世间孤魂,哪里能有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

    窗外的雨势越发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雨滴拍打着木窗,几乎要将其拍碎。

    司寒却在这时上前两步,蹲在宋归年身前,轻柔地握住后者紧紧扣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

    “我明白。你说的一切,我都明白。”

    宋归年攥紧的双手逐渐放松下来,盯着司寒的眼神沉静的宛如一潭幽泉。

    “所以,你会可怜我吗?”

    司寒却在这时展颜一笑,周遭尽被黑暗收拢。可宋归年分明看见,眼前的司寒是明亮的,她在自己眼中的面容是如此的清晰。

    “可是,你并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不是吗?”司寒反问道。

    宋归年没答话,司寒继而说道:“我去过你的书房,见过你的字迹。字可见人心,既然你并未自暴自弃于这深渊中,又何须我来可怜。”

    “我看见的那个你,是惊才绝艳的你,是远见卓识的你,是那个虽历风霜,但仍傲然的你。”

    言语之间,宋归年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一块缺口被填满。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或者说,这样的一个人。

    他从不需要其他人可怜的目光,于是他让自己浑身都长满了刺,将过往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因为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人能够理解他。

    但是司寒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她斩断了自己周身长满的荆棘,义无反顾地走到他面前。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宋归年的声音很低,被风稍稍一吹就散成了碎片。

    可还是被司寒捕捉到了。

    “那就说好了,今天我们一起被关在这祠堂里,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

    宋归年沉吟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雷雨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一点点雨滴滑落树叶的声音。

    祠堂内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司寒盘腿坐在宋归年旁边,托起腮帮道:“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去。”

    宋归年偏头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怎么?难不成你想一直被关在这里?”司寒察觉到他的视线,秀眉一挑,问道。

    却见宋归年朝着窗户的地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那边看。

    司寒顺着他的意思看过去,窗外赫然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捣鼓着窗棂,不知怎么,竟真让他卸下来一块。

    随即就见窗户从外面被打开,露出阿竹的脸。

    阿竹压低了声音道:“少爷,少夫人。”

    “阿竹?”

    司寒朝阿竹走去,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若是被守门的侍卫发现了怎么办。”

    阿竹摆摆手道:“少夫人不必担心我,倒是少爷,最多明日早晨,王爷就会放少爷回去了。”

    说着递进来两件披风。

    “晚上下了雨,天气凉,祠堂中阴冷,所以我拿了两件披风来。”

    司寒接过披风,压低着声音忙对阿竹说:“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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