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尘站在距离码头不远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使用望远镜看戏。
不费力气部署的连环计,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老舅,解不解气?”
顾尘将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张铁柱。
“那还说啥了,太解气了!”
张铁柱一边大呼过瘾,一边骂李贵和高飞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连国营渔场的鱼种都敢动,呵呵呵,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顾尘似笑非笑地点上一支烟。
另一头,码头热闹得不得了。
除了治安所的吉普车,还有十多个穿着制服的渔场保卫科干事。
得罪自成一系的保卫科。
高飞没有十年,别想从里头出来!
现阶段的企业内保影响力,远非后世可比。
犹如当初老舅张铁柱投机倒把被抓。
打投办不敢等闲视之一样。
皆因县百货大楼保卫科施压。
两路人马迅速包围了码头。
高飞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逮了个正着。
“你涉嫌盗捕渔场保护鱼种,跟我们走一趟!”
保卫科长厉声呵斥,准备先把高飞带回保卫科收拾一遍,随后交给治安所。
“!!!”
高飞脸色大变。
“顾尘,你特么坑我!!!”
事到如今,不知道被坑只能说高飞白活半辈子。
“你特么有种!设局坑老子,老子和你没完。”
一旁的治安员伸手推了高飞一把。
“老实点,有话到审讯室里说,别在这撒野!”
“我撒野?我这是叫屈!”
高飞气都要气死了。
一下子被两个部门当场抓住,高飞这辈子都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呦,这不是高老板吗?这是咋地了,怎么跟个疯子似的呢?”
说曹操曹操到。
顾尘和张铁柱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来到码头。
仇人见面,高飞挣扎得更厉害,咬牙切齿道:“姓顾的,你够狠!故意设局骗李贵,又把我给引进来……”
“啧啧啧,啥意思啊?不懂。”
顾尘耸耸肩膀,一脸无辜道:“各位同志,你们都看到了,我是路过这里,高飞急眼了开始攀咬好人,这事和我有啥关系?”
众人哪有工夫听高飞废话,渔场保卫科急着抓高飞回去给受伤的职工出气。
“顾尘,你给老子等着!就算我进去了,我手下的兄弟也不会放过你,小心哪天被人给弄死了!”
顾尘看着高飞被塞进车里,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直到车辆离去,顾尘的眼神才冷下来。
“老舅,咱们走。”
“去哪?”
“去找李贵聊聊。”
高飞被抓的消息传到李贵耳朵里时,老小子肝胆俱裂。
吓得连夜收拾行李想要逃跑。
“老李,你想去哪儿啊。”
李贵情人家门口,顾尘带着两个小兄弟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贵见状面如土色,磕磕巴巴道:“顾……顾尘,你怎么知道这里?”
“当然是黄雀在后了,我没法子从你堂弟李福口中问出你的下落,郑强和高飞一伙人本事可大了。”
顾尘笑眯眯道:“这么晚了,准备去哪里溜达啊?”
李贵面如死灰,扑通跪在顾尘面前。
狠狠抽打自己耳光,哀求顾尘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顾尘俯身低语道:“老李,只要进去后管好你的嘴,一切都好商量,你要是敢提我们之前的声呐交易和其他交易,事就不好办了。”
顿了顿,顾尘意味深长地看向李贵。
“你老婆孩子在乡下过得挺安稳吧,没必要牵连到他们吧。”
“你!”
李贵浑身发颤。
“协助偷鱼最多蹲几年,可要是加个倒卖物资的罪过,恐怕就要无期了,卖了我,对你也没啥好处,你孩子媳妇,还有老娘要是知道你在里面待一辈子,能经得起折腾?”
李贵抬头瞪着顾尘,眼里满是畏惧。
“你早就知道那是国营渔场的养殖区,故意把位置告诉我,引我和高飞上钩,你这是借刀杀人!”
“话可不能乱说,你没有坏心眼,我说啥都坑不了你。”
顾尘拍了拍李贵的肩膀,语气玩味道:“你乖乖认罪,只说协助高飞偷鱼,别的啥也别说,我保你家里人没事,你要是不听话,后果自负。”
李贵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