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海里外。
王忠诚的富贵号跟着停下来。
想要不被顾尘发现,保持一定距离是必要的。
众人绝难想到。
吴胜利会送顾尘一只军用望远镜。
更想不到,今夜将会遭遇什么。
纵然这里不是北部海域,海上风力依旧不少。
桅杆上面的旗帜被大风吹得迎风招展。
“支书,今晚不会起大浪吧?”
王国富也是老渔民,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稳。
夜里的风太怪了。
“你咋也开始说这种丧气话,这地方要是起大风,你觉得顾尘船上的几个老渔民会不拦着他?”
王忠诚没好脸色地摆摆手。
催促众人早点休息。
养足精神。
明天用来教训顾尘,打砸渔船。
见王忠诚这个态度,王国富也不敢继续多说。
纵然他是王忠诚的堂弟。
惹恼了堂哥,照收拾不误。
仔细想想,王忠诚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先不说赵金山是海军退下来的老兵。
就说船上的三个人。
赵大壮,韩水根,魏满仓,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渔民。
但凡出现海上有一丁点问题。
肯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跑了!!!”
一大早,一阵杀猪宰羊的喊叫声响彻整条船。
心心念念不忘报仇的王跃进一晚上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前方的渔船竟然消失了。
“好小子,老子藏得这么小心,还是被你发现了。”
王忠诚穿着背心短裤来到甲板,一把夺过王跃进看向海面。
王国富跟出来说道:“支书,接下来该怎么办?”
“兔崽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吃完早饭,准备出发去三道沟。”
王忠诚满不在乎地将望远镜丢给王国富。
顾尘知道秋季的三道沟会聚集大量的老板鱼。
王忠诚同样清楚。
至于说其他地方,有没有大量的老板鱼。
答案自然是有的。
连城海域,同样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老板鱼。
两地直线距离差不多250公里。
但如果走海路。
渔船需要绕行黄海,兜一个大圈子。
前前后后,路程差不多500公里。
而且那是别的地区。
当地的捕捞证到了连城海域不管用。
“阿嚏!”
话刚说完,身穿背心短裤的王忠诚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身子也开始哆嗦起来。
昨天温度还挺高。
过了一夜。
海上气温竟然冻得他哆哆嗦嗦。
“支书,你看天空。”
王国富用力拍着王忠诚的肩膀,表情惊恐地指着天上的云彩。
“嗯?”
闻言,王忠诚扭头看天。
“支书,天上一只海鸥都没有,这也太反常了。”
昨天的担忧并非全部消失,空中看不见一只海鸥,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担忧。
“海鸥这玩意觅食极有规律,只在清晨和傍晚成群出现,大清早的,附近半只海鸥都看不到,支书,我……我担心这是鬼潮出现的前兆啊。”
冒着触怒王忠诚的危险,王国富一口气讲出了全部的担心。
昨天热得要命。
此刻的温度冷得吓人。
还有夜间反常的大风,以及空空如也的天空。
几种情况前后脚出现,王国富担心这次会遭遇让人毛骨悚然的鬼潮。
听到鬼潮二字。
围拢过来的王家亲属们胆战心惊。
鬼潮,一种当地人畏之如虎的禁忌词汇。
说的是海水突然涨潮,违反了常规的潮汐变化规律。
南方有没有鬼潮,众人不清楚。
反正辽省海域。
隔三岔五就会有渔民碰见这种恐怖的鬼潮。
鬼潮不但能顷刻间吞噬渔船。
就连沿岸居民也不能幸免。
“别胡咧咧,往年出现的鬼潮都是冬天和春天出现的,现在才九月份,在可能有鬼潮。”
王忠诚呵斥道:“船上的收音机一直开着,如果真有鬼潮,上级部门早就发消息,通知附近渔民撤退了。”
“堂哥!气象部门又不是神仙,别吃早饭了,赶紧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