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围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敢了!
平时他们卖货,哪敢跟刘老六这么说话?
价格都是被他压到死,连村里行情价的一半都不到。
刘老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顾尘,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么说话?还拉镇上去?你有那车钱吗?你知道去一趟多麻烦吗?”
他认定了顾家兄弟穷得叮当响,急需用钱,这是在拿捏他们。
顾江也急了,小声拉了拉弟弟的衣角。
“小尘,算了算了,少点就少点吧,咱们先换了钱再说……”
“哥,信我。”
顾尘楞了一愣。
“好,我信你。”
兄弟二人就这么和刘老六对峙着。
最终,还是刘老六先败下阵来。
这批货太好了,他要是错过了,得心疼死。
“行!算你小子狠!”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顾尘一眼,“不过鲍鱼只能给你7一只!爱卖不卖!”
“成交。”
过秤,算钱。
最后,一沓零零散散,凑起来却厚度可观的钞票,交到了顾尘手里。
顾江的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比他下海一年挣得都多!
周围的村民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再看顾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游手好闲的顾二流子?
这分明是一尊不显山不露水的财神爷!
回家的路上,顾江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不真实感中,走路都有些飘。
“小尘,我们……我们发财了!!”
顾尘却摇了摇头。
“哥,这点钱,算个屁。”
“今天这批货,要是拉到县里水产市场,价格至少能翻一倍半。那个刘老六,转手就能赚我们上百元。”
顾江的兴奋劲儿顿时被浇灭了一半,“那……那我们下次拉县里去?”
可一想到去县里的路费和不确定性,他又犹豫了。
顾尘看出了他的顾虑。
他停下脚步,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郑重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
“你信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
但此刻的顾江早就有了答案。
“我他妈不信你信谁!你是我弟!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哪怕是把这钱全赔了,哥也认!”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主心骨。
顾尘的心,被一股暖流彻底包裹。
上辈子,他孑然一身,拼到最后,才发现最珍贵的东西早已失去。
这辈子,他回来了。
哥哥的这份信任,比赚到三千、三万块钱,都让他感到富足。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无比开心。
他从钱里抽出两张大团结塞到顾江手里。
“哥,这钱你拿着,给咱娘买点好吃的,再给自己买两包好烟。”
“剩下的钱,明天,我们去镇上。”
顾江一愣,“去镇上干嘛?把钱存起来?”
“不。”
顾尘说到。
“我们去买装备。”
“买最粗的尼龙鱼线,最大号的三叉戟鱼钩,最重的铅坠,还有……最亮的手提式探照灯。”
顾江更懵了。
“买这些干嘛?我们又不靠钓鱼过活,那玩意儿能钓几条鱼?”
顾尘转过身,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哥,赶海,只是开胃小菜。”
“明天,我带你去钓真正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