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淮月(四)
着药箱从侧门出来,晏澄洲心下担忧,连忙截住他,问道:“大夫,可是我们府上哪位身体有恙?”

    大夫将晏澄洲打量一番,见他打扮不俗,隐隐透着贵气,想必定是府里的哪位公子,便朝他行了一礼,道:“乃是贵府内一位姓秦的娘子。不过,公子也不必担忧,那位娘子只是受了凉,染了风寒,老朽开了几副药,吃上三五天,方可痊愈。”

    晏澄洲一听是秦淮月,便晓得她定是昨日落水着的凉。

    想到她是受自己所累,他心下不免弥起一丝愧疚。

    向大夫道了声谢,晏澄洲便径直去了秦淮月屋中。

    他一进门,便喊道:“小月儿!”

    一股浓浓的药味儿混着茯苓香扑面而来。

    杏儿端着碗,服侍秦淮月喝药,见晏澄洲突然闯进来,手一哆嗦,险些将药碗砸到秦淮月身上:“公、公子——”

    晏澄洲心里正烦躁,见她如此毛手毛脚,火气骤起,喝道:“出去!”

    杏儿被他疾言厉色的样子吓得浑身哆嗦,搁下药碗,便快步跑了出去。

    晏澄洲抿着唇,在秦淮月的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秦淮月抬起眼帘,水润的杏眸望向他:“公子,我药还没喝完呢。”

    晏澄洲蹙眉:“杏儿都走了,你还叫我公子?”他将药碗从她床边的桌案上取下,拿木匙舀了一勺药汁,送到她唇边。

    秦淮月有些迟疑,“还是我自己来吧?”

    “张嘴。”他语气不由分说。

    秦淮月只好老老实实地张开嘴。

    晏澄洲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将药给她喂完,又从袖子里取了一颗雪花糖,剥开糖纸,喂进秦淮月嘴里。

    秦淮月嚼了几口,丝丝沁甜从舌尖弥开,不一会儿,便冲淡了药汁留下的苦意。

    她吃完糖,重新躺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濛濛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阿郎,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晏澄洲没好气道:“你郎君身体好的很,不会被你过了病气。”

    他捏了捏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晏澄洲一把掀开被子,长臂一揽,搂着秦淮月的纤腰,将她揉到自己胸前。

    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热意瞬间从脚底窜了上来。

    秦淮月惊呼一声,“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