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子嗣一事得看缘分,急也急不来。”
贺衍的指轻轻摩挲着酒盏,“话虽是这么说,如今你府中只有秋娘一人……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察觉到他话里的试探意味,晏澄洲立马敛下眸光,道:“在下尚无纳妾的打算。”
他晓得,贺衍心里仍然对他有所防备。这些年,他掌宫中南北两军,又专管刑狱之事,树大招风,不得不防。贺衍是怕他借着膝下无子的名义,与朝中其他世族联姻。他可是贺衍一手扶持起来的狼崽子,贺衍身子渐弱,就怕他趁其不备,反咬贺家一口。
晏澄洲在心里冷笑。
他的小腿蓦地一抖,寒意沿着经络,一寸寸爬上他的胫骨,细细密密的痛瞬间袭来。晏澄洲扯着眉宇,额间沁出一滴冷汗。
他的腿在当年与北雍的对战中断过,接好后,每到季节之交,便会一阵一阵地刺痛,如同千万根针一齐钻入骨髓,十分难捱。
贺衍注意到他的不适,问道:“你的腿伤,又发作了?”
晏澄洲咬紧了后槽牙,勉强牵动嘴角:“有劳将军费心……老毛病了。”
“可要叫府医过来瞧瞧?”
“不必,回去施几根针,就消停了。”
他态度坚决,贺衍也不再强留,两人寒暄几句,便遣了朱管事,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