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是……
某种更久远的东西，被它从血脉深处强行唤醒。
而堕落龙主，也在这一刻，猛地抬起那满是鲜血的龙首，死死盯着霍灵飞，声音沙哑而疯狂。
“这是你逼吾的！！”
轰！！！
它体内那股古老龙气，瞬间席卷长空。
一时间。
整片元武之外的天色，都像是暗了一层。
看到这一幕。
霍灵飞眼底，终于不再只是冷漠。
而是多出了一抹真正的兴趣。
“哦？”
霍灵飞立于高天之上，黑衣猎猎，拳锋之上尚还残留着尚未蒸干的龙血。
那双平静淡漠的眸子，此刻缓缓落在堕落龙主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先前。
对方虽然是元武之外顶层的大妖魔之一。
可说到底，也不过只是第三步这个层次里的强者。
强则强矣。
却还不至于让如今的霍灵飞，真正提起多少兴致。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股自堕落龙主血脉最深处涌出的古老龙气，明显不属于它自己。
更像是某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东西，被它以燃血之法，强行撬开了一角。
想到这里。
霍灵飞双眸微眯，脸上的神色，反而愈发平静。
“看来……”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多一些。”
而另一边。
堕落龙主却已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轰隆隆！！！
它那庞大龙躯之上，一条条猩红纹路，如同岩浆裂痕一般疯狂蔓延，转眼便覆盖了大半个身躯。
原本漆黑森冷的龙鳞，在这一刻，竟隐隐透出一种古老而暴戾的暗金色泽。
那不是蜕变。
更像是……
返祖！
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位格的东西，短暂接管了血脉。
而随着那些血色纹路不断蔓延。
堕落龙主周身的气息，也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
大片空间，开始崩塌。
大片龙炎，开始收缩。
甚至就连它身后那原本翻腾不止的妖气海洋，都在这一刻，逐渐凝练成了一种近乎实质般的暗红色光泽。
远远看去。
它像是从一头活着的龙，缓缓变成了一柄足以撕裂天地的古老凶兵。
那种变化，并不只是气息上的拔升。
更像是某种沉寂在血脉最深处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轰！！！
下一瞬。
堕落龙主猛地抬头。
那双原本猩红暴戾的龙瞳之中，竟隐隐掺进了一抹暗金之色。
冰冷。
漠然。
高高在上。
再也没有先前那种纯粹的狂怒，反倒多出了一种……不像属于它自己的审视。
见此一幕。
远处一众大妖魔，脸上的神色，顿时齐齐一变。
“这是堕落之神……堕落族中的那尊半神气息？！”
此话一出。
四方顿时死寂。
原本还只是惊疑、忌惮的一众大妖魔，在听到“半神”二字的刹那，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这赫然是堕落族中的一尊半神气息！
它们没有想到，堕落龙主居然会被半神赐予庇护！
要知道。
那可是族中半神！
要知道。
那可是族中半神！
哪怕只是随手垂落的一缕气息，对它们这些大妖魔而言，也已经是高到无法想象的东西。
平日里。
别说得到庇护。
便是能够被那等存在多看上一眼，都足以让无数妖魔为之疯狂。
可如今。
堕落龙主体内，居然真藏着一缕半神所留的意与气！
想到这里。
四方那一双双投向高天的目光，顿时变得愈发复杂。
有震惊。
有忌惮。
也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嫉妒。
而高天之上。
霍灵飞却只是静静看着。
黑衣猎猎。
魔气翻卷。
那双平静淡漠的眸子里，别说畏惧，甚至连一丝真正的压力都看不见。
见到这一幕。
堕落龙主那双暗金龙瞳之中，终于掠过了一抹冰冷。
它那庞大龙躯缓缓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