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
    大小姐许是习惯了被一群人盯着的生活,对这一路的目光熟若无感,但林雁可受不了,头皮发麻躲到了杨鸿梦的身后。

    “怎么了?”

    “没事,”林雁擦擦被盯出一脑门的冷汗,说道,“日头大,有些晒。”

    “啊?冬天的日头晒吗?”杨鸿梦仰头瞧了瞧日光,虽然没太懂到底晒在哪里,但还是很慷慨地用手拉平广袖高举,细心为林雁遮挡起太阳。

    呜呜呜,大小姐是天使。

    林雁无语凝噎,一半是因为被感动到,另一半则是因为……这样更惹眼了!

    行至衡云门正门,有一批水蓝衣袍的年轻修士在门口组织排队。

    林雁探头看着前方的少年人排成队依序不知做什么,有的人会顺利进仙门中,有的人则是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

    杨鸿梦别过头解释道:“这是拜试仙门的第一道关卡,测体质。”

    林雁微微一惊,林招娣的身子挨了不少打,现今身上还有伤疤未消,不知内伤还有多少。若是这仙门卡得死,她第一道关都过不去。

    可她心惊胆战瞅了一会儿,发现有一些身材壮实的人也会被刷下来,一些面有病态的人竟然过了关。瞧瞧守门修士面色如常,也不像仪器故障。

    她抿抿唇,压低声音问道:“这测的是什么体质?我怎么瞧着一些不太康健的人也入选了?”

    杨鸿梦歪头,指尖轻抵唇瓣,思索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测有没有修士资质?有些看起来体弱的,做不成剑修,指不定是有什么药修丹修资质呢!”

    “哦……这样。”

    林雁的心没完全放下,她更崩溃了。

    那个小仙男剑不离身,多半是杨鸿梦口中的剑修。彼时他同她说了好几回修炼……该不会她是有什么剑修资质吧?

    当了剑修那还怎么摆烂!

    林雁惴惴不安问道:“那……若是有什么资质,便是要当什么修士吗?”

    “嘶……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入仙门后,剑修符修器修乐修等这些修行的大类,其入门课我们是都要学的,后续会根据自己最擅长一类分流。”

    林雁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又听杨鸿梦补充道:“不过,仙门遴选之时,仙门中的仙长会根据资质挑看中的徒儿,这些徒儿得仙长亲授,之后所修习的类别便与仙长差不离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剑修挑中了,但我真的学不来一点剑,日后选择大类,可以不选剑吗?”

    杨鸿梦沉思片刻,说道:“仙长亲自授课,应当不会差到哪去吧?若是资质愚钝,大抵仙门口这一关就过不了啊!”

    林雁心中欲哭无泪。

    如果她是不想学呢?

    两人虽是低声私语,但还是挡不住想听的人。这厢林雁还未斟酌好回答,那厢便听见后头有人嗤笑一声。

    “一个小丫鬟,真是异想天开。”

    这话跟友好绝对不沾边,但林雁也不生气,甚至有一点点拨了她。

    是啊,她又不是小说里自带光环的天选之女,也不是金手指开满的龙傲天,只不过混得一位仙长一时半刻的庇佑,跟他说了几句话,她就真的掰扯不清自己的实力了。

    “你说得对。”林雁转过头,看向出声的那人,目光万分诚恳。

    “嘁,阴阳怪气什么?”

    林雁:???

    林雁好无辜,她真的觉得他说的对啊!

    ……

    今日久雪初霁,雪后出的太阳微凉,风止时出门晒晒最好不过。

    首阳峰的道童将峰主最喜待的正德殿洒扫干净,摆上桌案与小食,旋即安静退下。

    首阳峰峰主玉英仙尊,即衡云门掌门谢拂衣抬手示意眼前雪白衣袍的谪仙人落座,月牙弯的眼目瞥向他的佩剑,上面还有未完全消融的霜雪。

    他笑眯眯斟了一盏茶,推到谪仙人眼前,说道:“濯缨,此次闭关,又跑去了哪座山头?上一回让樵夫瞧见,老人家险些以为大限将至,亡魂前来勾命了。”

    谪仙人名为江重雪,衡云门的濯缨仙尊,亦是现今世上的剑道魁首。他目无感情地瞟过桌案上微晃的茶汤,目光缓缓停在谢拂衣的脸上。

    “此次,吾布下了结界。”

    “还好。”谢拂衣淡笑道。

    “但有一农女闯入。”

    “……”谢拂衣脸上笑意不改,问道,“吓到那姑娘了吗?”

    “应当不曾。”

    “那便好。”

    “她走时,说吾没有礼貌。”

    谢拂衣抬手抿茶,以衣袖遮掩自己表情细微的崩裂。

    “听起来,你有好好听话,同旁人多交流呀。”谢拂衣饮罢,放下茶盏,恢复和煦笑意,缓声道。

    “只是,有所差池。”江重雪敛睫,如是道。

    “多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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