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开过来,他拉开车门,让许三观先上车,“快上来吧,晚上冷,车里暖和。”
“行!”许三观不再迟疑,提着行李快步上前。
……
许家村,村口。
寒风卷着尘土,杂草随风飘摇,夜幕之下。
许三观看着警车驶远,拎起装满土特产的行李包,快步往村里走。
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重新回来之后,竟没有丝毫的陌生。
村子还是和记忆中一样贫穷,路边大多是低矮的土房子,墙皮斑驳脱落,有的屋顶还盖着破旧的塑料布。
偶尔能看到几盏亮着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却照不亮漆黑的泥土路。
许三观低头走着,凭着记忆拐过几个弯,终于看到了自家的房子,脚步却是一顿。
记忆中的大铁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门口用几张缺腿的破桌子拼凑在一起,勉强挡住入口。
掉皮的墙壁上,从头到尾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钱!诈骗犯!’等字样。
许三观抿了抿嘴,刚毅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他忙推开“桌子门”走进院子,抬眼看去,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光线暗得只能看清屋内有个模糊的人影,还有提在手里的酒瓶。
他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二哥?”
屋里的人先是一顿,然后缓缓转过头。
许三观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他二哥许二楼,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满脸胡茬,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眼睛里布满血丝,哪里还有以前“村里混子”的意气风发,精神劲儿了。
许二楼看到许三观,先是愣了几秒,抿了抿嘴。
然后放下酒瓶,“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冲过来,一把抱住许三观,嚎啕大哭。
“老三啊!你可算回来了!不是二哥没用,不管家里的事,是二哥实在撑不住了才给你打的电话!这日子没法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