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扣好防毒面具,扎进了白茫茫的浓雾。
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能见度更是不足半米。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地,路上不断有机械残骸。
战士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砰!”
一声金属撞击声传来。
郑兵抱着小腿,一声痛骂。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这么硬,疼死了!”
雾气外,鱼小天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嗓子喊。
“郑副队,你这秒开仙人啊,肉身刚坦克,它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岸边的菜鸟们顿时发出一阵低笑。
雾里,丁小宁压低身形,在障碍物间穿梭。
庄毅显得有些急躁,几次差点被地上的钢筋绊倒。
只有战峰,一进入浓雾就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耳朵上。
雾气虽然遮蔽了视线,却也放大了声音。
他能大致分辨出其他三人的脚步声、呼吸声。
还能听到雾气喷射的声音,以及……
大队长,他会藏在哪里?
难道是最显眼,也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战峰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了那个废弃坦克。
其他人都在绕着坦克跑,试图从外面找到线索。
但战峰的想法很简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躬身快速贴近,穿过各种障碍物。
终于抵达了坦克附近,他的双手在钢甲上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驾驶舱的舱门,用力一拉,纹丝不动。
他没有放弃,而是绕着坦克继续搜索。
当他的手摸到炮塔侧面的一个观察口时,他停住了。
他将耳朵贴在钢板上,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
就是这里!
战峰不再尝试开启舱门,而是举起步枪,用枪托敲击了三下。
这是老侦察兵之间约定的信号。
下一秒,林业的脑袋从炮塔顶部的舱门里探了出来。
“报告大队长,人质已找到!”
战峰仰头,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清晰而有力。
林业点了点头,从坦克里跳了下来。
“战峰经验很丰富,战场上脑子和腿都很重要,不管是跑得快还是脑子快,都能让你们在战场上活的更久。”
……
接下来的几天,特种千米障碍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训练强度与日俱增,林业变着花样地榨干他们气。
高强度的训练,让伤病开始在队伍里蔓延。
脚踝扭伤的、膝盖积水的、肩膀拉伤的……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
这是无法避免的。
这天训练结束后,林业叫住了柯晨宇。
“这个你拿着。”林业递过去几个小巧的瓷瓶。
“回去分给有需要的战士。”
柯晨宇接过来,拔开瓶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钻入鼻腔,连日积累的疲惫都为之一振。
“大队长,这是?”
“好东西,治跌打损伤有奇效。”
林业说得轻描淡写,眼神示意他收好。
柯晨宇点了点头,也没太当回事。
只当这是军区新研发的效果好一点的军用药膏。
回到宿舍,一股汗味和药酒味扑面而来。
宿舍里此起彼伏全是闷哼声。
王猛正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揉着腰,表情痛苦得像是要升天。
“哎哟……我的老腰……断了,肯定断了……”
旁边的鱼小天给自己捏着肩膀,还不忘贫嘴。
“猛子,别叫了,你那不是腰,是水桶,水桶怎么会断呢?”
柯晨宇没理会这帮活宝的日常斗嘴。
随手将几个小瓷瓶往桌子上一放。
“大队长给的药膏,说治伤效果不错。身上有伤的,自己过来抹点。”
宿舍里,大部分人都只是瞥了一眼。
有个别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但看到周围人都没动,也立刻移开了目光。
大家都继续龇牙咧嘴地跟自己身上的酸痛较劲。
当兵的,谁身上没点伤?
小伤小痛都自己扛着,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硬气。
一时间,没人再对那个小瓷瓶感兴趣。
角落里,张努力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