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骑兵的马场也刚建好。
并且骑兵还没有完全练熟,这个时候出兵风险太高。
一旦叶凌带兵离开,狼蛮,豪强,贼兵都会跳出来群起攻之。
二人之前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静观其变等朝廷局势明朗了,又等于是违抗圣旨。
谁都能看出来。
新皇很可能会成为末世之君。
叶凌带兵勤王,助小皇子继位,纵然有拥立之功。
朝廷封他为北境节度使,也不过就是个虚衔。
眼下,叶凌差不多实际控制了北境。
冒着损兵折将的风险得一个虚衔,属实是不划算。
勤王救驾之功,含金量只会体现在盛世。
乱世勤王,绝对是脑残和傻子。
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是人家拳头足够硬。
叶凌挟天子有个屁用。
他的武人出身,注定成不了掌控朝堂的话事人。
“御营离北境千里之遥,带兵过去最少要半个月,局势说不定早就变了,太子可能已经即位,到时候咱们就是带兵谋逆,死无葬身之地!”
陈玉林忽然冷笑。
勤王救驾等于是自讨苦吃。
叶凌揉了揉眉头,陈玉林说得对,赔本的买卖不能干。
北境更不能丢。
可是抗旨不遵,后续同样要遭遇一堆麻烦。
叶凌回到后宅时,秘密过门的平妻丁婉儿正在缝补衣物。
见叶凌脸色凝重,丁婉儿放下针线,起身倒了杯热茶。
“夫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凌接过茶杯,叹了口气。
“陛下病重要立小皇子为帝,托孤孔璋,你祖父的老师姜大人等人为托孤大臣,太子死忠薛进忠让我按兵不动,圣旨我带兵勤王,唉,难啊。”
纵然叶凌不说,丁婉儿也能从丁隆口中问到原委。
“夫君是不是既想守住北境,又不想错过勤王的机会?”
“北境是根基不能丢,违抗圣旨同样麻烦。”
丁婉儿闻言笑了笑,说道:“奴家倒有个主意,或许能一石二鸟。”
叶凌眼睛一亮,说道:“快说。”
“夫君莫非忘了,边关三省还有一路军马,陶世德的兵可比咱们多。”
写一封亲笔信让人带着去见陶世德,将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是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听了丁婉儿的计划,叶凌皱眉说道:“陶世德野心太大了,让他带兵勤王,万一趁机夺权怎么办?”
“他若是成功,最多捞个护驾功臣的头衔,若是失败,正好被太子或小皇子收拾,夫君坐收渔翁之利,有何担忧。”
生于官宦人家,丁婉儿同样清楚文臣武将的那些小心思。
陶世德代替叶凌勤王,叶凌一兵一卒都不用离开北境。
既能守住根基,又能借陶世德的手稳住朝廷局势。
叶凌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好,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既不用离开北境,又能应付朝廷,还能借陶世德的手试探朝廷局势,真是一石二鸟!”
烫手的山芋谁爱要谁要,乱世末年,一切都是假的。
唯有手里的实力才是真的。
秦凤行省,陶世德驻地。
接到叶凌送来的书信,陶世德久久没有说话。
他早就起了反心,不止一次想要吞并边关三省,成为货真价实的节度使。
可惜,孔璋这个老顽固屡屡给陶世德使绊子。
如今,天上掉下来一道勤王的命令。
陛下亲笔信,以圣旨的形式要求叶凌出兵。
叶凌心有顾虑。
派人请兵强马壮的陶世德代劳。
要是成了,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朝廷。
即便失败也无妨。
大不了退回秦凤,兵马损失不会太大。
“就按叶凌说的办,陶雍,你立刻调一万步兵,三千骑兵,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御营勤王。”
陶雍急忙说道:“父帅,咱们真的要这么快下注吗?”
“事不宜迟。”
对于击败薛松,陶世德没有任何顾虑。
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小儿,陶世德一根手指就能蹍死他。
他想保太子,陶世德凭什么不能下注。
拥立之功谁不想要。
“告诉弟兄们,这次去勤王只要成功,每人加两个月军饷。”
“是!”
陶世德随即安排明日出兵,防御地盘的各项事宜。
叶凌想借他的手稳局势。
陶世德倒要看看,最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