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来自贼军的特殊礼物出现在叶凌的前军大营。
看到陶世德送给贼兵的“破敌攻略”,众将当场破口大骂。
有一说一。
陶世德写给杜老疤的纸条,确确实实捏住了叶凌的软肋。
围而不攻,逼得叶凌军心大乱。
长期被数万贼兵围攻,不论叶凌做了多少防御准备,城内都不可能避免地出现人心躁动。
“义父,孩儿建议应该立刻上奏朝廷,治陶世德勾结贼军之军。”
“陶世德想要借刀杀人,这笔账绝对不能算了。”
“最好能将陶世德的信使一并要来,人证物证俱全,任陶世德长了是个脑袋,也不够陛下砍得。”
众将士义愤填膺,陶世德的卑鄙无耻,已经超过了众人心里底线。
叶凌淡笑道:“宋飞,依你之见呢?”
宋飞皱眉说道:“此乃两难之事,一旦公开这件事情,陶世德为了自保,恐怕会立刻造反,可若是不将此事告知朝廷,我军唯有撤出董县,避免被两面夹击。”
“可是如此一来,失去城池保护,杜老疤之流一定会对我们紧追不放。”
一个严峻的事实被宋飞当众道出。
陶世德勾结贼兵,可见他已经有了反心。
公开真相,等于主动逼反陶世德。
一个拥兵数万,麾下猛将众多的反贼,影响力和破坏力,绝对是首屈一指。
有兵有钱,有粮有地盘。
眼皮底下凭空出现这么一个大敌人,叶凌将会压力倍增。
“呵呵呵,陶世德这位渔翁,手段也没有多高明,想要破局,不难。”
沉默不语的陈玉林微微一笑,翻脸不合时宜。
不收拾陶世德,同样不可能。
杜老疤,韩秀才这支贼军和陶世德互相利用,不妨借用他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来一场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陈先生,你是说挑拨二贼调转矛头,向陶世德开战?”
宋飞问道。
陈玉林拱手说道:“叶兄待我不薄,陈某愿为叶兄充当一回说客,驱使陶世德兵马过河,乖乖配合我们夹击贼军主力。”
“玉林兄,有劳了。”
叶凌深鞠一躬。
二人办法不谋而合,现阶段逼反陶世德,乃是下下策。
陶世德一天不反,干任何事情都会有所顾忌。
一旦反叛。
边关三省将会首当其冲受到威胁。
正因为有这种顾虑。
叶凌借用两个草包之手写的折子,才没有对陶世德喊打喊杀。
称赞陶世德治军严谨,兵马彪悍。
特别是他的骑兵,堪称骁勇善战之兵。
夸得越狠。
昭武帝就越容易改变想法,大量抽调陶世德的兵马军前听用。
老东西想要制造忙于剿匪,兵力匮乏的假象。
叶凌反其道行之。
不给他任何繁忙的借口。
没承想,贼兵先把陶世德给卖了。
没有军师,谋臣,幕僚辅佐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
得知叶凌不信。
杜老疤真就将信使丢了过来。
同一时间。
叶凌吩咐叶义护送陈玉林前往陶世德军中。
星夜兼程,队伍乘船渡过界河,来到了陶世德的中军大帐。
“学生陈玉林,参见陶总管。”
“陈先生无须多礼,不知叶总管派人前来所为何事?”
帐内,陶世德显得极为得意。
陈玉林本次过来,一定是来给叶凌求援的。
为了染指永兴行省,陶世德做了多手准备。
有软有硬。
就连勾结贼兵都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两旁将领面带得色。
心态和陶世德一样,皆认为叶凌顶不住了。
“不久之前,贼首杜老疤派人给我家总管送来一封书信,说是陶总管亲笔所写,还说陶总管……”
“诬陷!该死的贼头,他们是要挑拨离间!”
话还没说完,陶雍立马急了,破口大骂贼兵无耻。
故意派人传递假消息,试图瓦解官军之间的信任。
其余将领纷纷出言附和。
“诸位将军所言甚是,我家总管也觉得这是离间计,派学生过来将此事告知陶总管,顺便送上贼军伪造的书信。”
说着,陈玉林从袖子里拿出纸条,大大方方交给陶世德。
望着面前的亲笔信,陶世德咬牙切齿。
竖子不足与谋。
贼就是贼,天生没长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