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将边陲百姓当炮灰,边陲百姓也不会引颈就戮。
隔三岔五,便会有人登高一呼。
属实是老牌叛乱土壤了。
收到的求救信堆得比小山还要好,叶凌和他的兵马迟迟没有回应。
同一时间,秦凤省的叛乱局面也跟着星火燎原。
只剩下一口气的冯拓叛军,勉强挺了过去。
“大王,弟兄们抓住一名从北境过来官府衙役,说是有异常富贵送给大王您。”
秦凤行省与北境行省接壤的深山沟。
冯拓叛军大营。
“北境的衙役跑到这里见我?你小子不会是故意拿老子寻开心吧?”
山中聚义厅,忙着和各路头领商量突围事宜的贼头冯拓大吃一惊。
分坐两边的十几名头领面面相觑。
“小人岂敢和大王您寻开心,来人真是这么说,还说为了找到大王,他吃尽了苦头,有好几次差点被绿林强盗在路上杀了,对了,这是他交给大王您的书函。”
报信的贼兵拱手送上一封信。
冯拓接过信函,查看其中内容。
“押他进来。”
看了几眼,冯拓脸色大变。
随即,信使被五花大绑地送到聚义厅。
“你就是狗官信中说的小舅子张兴?”
冯拓厉声道。
信使扑通跪在地上,语气哽咽道:“大王,小人正是张兴,为了找您,小人走了好多的路,好几次差点死在路上,就连鞋子都磨破了十几双,小人……”
“好一张伶牙俐齿!陶世德想要引我出山,派你这等小人充当说客,简直是将本王当成了三岁小孩,来人呐,将这个混蛋推出去喂狼。”
冯拓一声令下,几名贼兵拖着男人就要往外拉。
“大王饶命啊!小人不是奸细,小人姐夫走投无路,才派小人联系大王,请大王出兵共谋大事。”
“大王若是杀了小人,泼天的富贵都将离大王远去,无数粮草和银子,只会一直握在官军手里。”
不说不要紧,听到有大批粮草和无数银子等着大伙,两边的头领纷纷站起来发言。
恳请冯拓暂时留这个人一条狗命,问完情况再杀也不迟。
“你们自己看看,信上内容简直荒诞至极,北境那边的狗官打算造反,愿献上官府囤积在他治下的粮草和银两充当投名状。”
闻言,众人马上传阅信件内容。
不怪冯拓要杀了此人,信上内容确实不像真的。
写信之人乃是北境行省,白石县县令周桂。
据他所讲。
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巡抚衙门又逼他征调五千民夫。
逾期不交,定斩不饶。
除了这些。
白石县还要负责辎重兵马吃喝拉撒。
由于远离前线的关系,白石县成了叶凌北府兵的屯粮之处。
看守粮草的士兵有一千人。
每日吃喝拉撒,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百里侯还会债台高筑,撒谎也不知道编得像一点。”
“周桂既然是起事,放着本省义军不去联络,反倒派他的小舅子张兴跋山涉水来找咱们,难怪大王要杀他。”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反正弟兄们即将突围,正好用他的脑袋祭旗。”
看完心中内容,众首领哄堂大笑。
舍近求远,这是最大的破绽。
其次,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纵然周桂不是知府,而是一名县令,也没有债台高筑的道理。
众人都是泥腿子出身,焉能不知道只有穷苦百姓,没有穷苦县令的道理。
“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信函,就想诱骗我自投罗网,你真的是找死!”
冯拓讥讽道:“还等什么,拉出去喂狼。”
“饶命啊,大王饶命,小人句句属实,有一句假话,就让小人天打雷轰,不得好死,正如几位大叔所讲,我姐夫想要反叛朝廷,理应去找蒋大王的义军,可是蒋大王已经死了,他义军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早晚会被朝廷收拾掉。”
“我姐夫还说了,叶凌为人十分狡诈,任何一路义军有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不过叶凌再狡猾也不是神仙,绝对想不到后方也会遭攻击。”
“我姐夫又说,他欠的是官债,债主是朝廷重臣,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姐夫全家问斩,甚至还会抄九族。”
张兴屁滚尿流,声嘶力竭发誓自己不是细作。
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解释众人怀疑的一切。
“越说越荒唐,有权灭人九族的只有皇帝老儿,怎么,你姐夫欠了狗皇帝的债?”
冯拓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