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翰杰脸色严峻地告诉叶凌。
阎王债能还。
天禄钱庄放出去的钱,永远都还不清。
“呵呵呵,董先生未免有些耸人听闻了,区区一钱庄,被你说得好像是阎罗殿,鬼门关一样。”
叶凌淡笑道:“本将军乃是朝廷四品武将,陛下封的宣威将军,就算是囊中羞涩,一时还不清天禄钱庄的借款,商贾之人难不成还敢明火执仗的跑到军营里讨债?”
“能。”
董翰杰不假思索道:“天禄钱庄各地的掌柜,不但敢来军营讨债,哪怕是巡抚衙门,六部九卿的公堂,也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东主,学生不知是何人向你提及天禄钱庄,总之,此人包藏祸心,要将您置于死地啊!”
想到叶凌的出身,不知道天禄钱庄背景也不奇怪,反倒是提出让叶凌向该钱庄借钱之人,简直是居心险恶至极。
利用叶凌不懂内中门道的短板,试图一脚将叶凌踢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建议本将军向天禄钱庄借钱的不是别人,署理巡抚丁隆丁大人。”
叶凌主动问道。
“是他!!!”
董翰杰如遭雷击。
没理由啊。
二人一块从武安府突围出来,不敢说有生死之谊,丁隆也不该这么快过河拆桥。
丁隆是以戴罪之身署理巡抚。
唯有尽快平息叛乱,才能洗刷罪过,去掉署理二字。
平乱需要良将。
纵观整个北境,还是谁比叶凌更能打?
即便真的要过河拆桥,也该等到叶凌重创叛军才是。
“董先生,请你进一步说话。”
全程观察董翰杰的反应,满脸紧张不像作伪,这说明董翰杰确实是在为叶凌担忧。
闻言,董翰杰带着五味杂陈凝重心情,迈步走到叶凌身前。
“这这这……秘密结亲,攀附丁家……将军,你……”
片刻后,董翰杰全身发麻。
知道叶凌胆子大,却没想到叶凌会用威逼利诱等方式,逼丁隆将孙女嫁给她。
攀高枝,抱大腿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董家好歹也是半个师爷世家,深谙其中利弊。
偏偏。
叶凌是硬抱大腿,逼着一省巡抚无奈结亲。
武官威胁文官本就罕见。
更别说。
逼文臣大家将孙女下嫁武夫了。
叶凌笑道:“我将此等要命之事都能告诉先生,还请先生如实告知,天禄钱庄幕后东主到底是谁,为何能让知府,巡抚如此敬畏?”
“唉!”
董翰杰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叶凌绝对是天字第一号傻大胆。
这也难怪丁隆要坑叶凌。
“东主,您可一定要坐好了,天禄钱庄一共有十九家分号,其中十八家分别位于各省省府,总号位于京城,幕后东主乃是赵王。”
“赵王……难道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叶凌略显吃惊。
“正是陛下的亲叔叔,先皇最小的弟弟。”
董翰杰唏嘘道:“先帝在位时最喜赵王,每年都会给赵王大量赏赐,龙御归天之时叮嘱陛下,一定要好生善待赵王。”
“最开始的几年,陛下按照先皇惯例,依旧是每年赏赐赵王大量钱财,直打陛下立下誓言,要创一番超越先帝,比肩列祖列宗的功劳,国库日渐空虚,已经无钱赏赐赵王。”
“赵王便将这注意力放到了民间,命人开始天禄钱庄,用王府堆积如山的钱粮放贷。”
“此风一开,王公贵族纷纷效仿。”
“东主不妨想想,寻常之人敢用天禄为名字吗?”
担心叶凌听不懂,董翰杰只能揉碎了给叶凌进行科普。
天禄一词出自汉代。
指的是皇宫天禄阁。
同时。
又暗指先皇赐给赵王的一幅字。
天赐福禄。
说的是赵王富可敌国。
手中财富全部来自天子赏赐。
换言之。
赵王的钱来自天子。
欠了赵王的钱,就等于欠了天子的钱。
试问。
谁敢欠天家的钱不还。
董翰杰苦涩道:“别的钱庄,绅士放贷,基本都是九出十三归,到了天禄钱庄这里,名义上是九出,也就是借十万两,钱庄只给东主九万两银子,除此之外,东主还要额外再给钱庄三笔钱,分别是鞋袜费,笔墨费,保管费,这些再扣完,实际到东主手里的银子,将会变成八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