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留活口,府衙只需要这些人的脑袋。”
黑风寨群匪开始大溃退,叶凌带队开始进行有条不紊的追杀。
亦步亦趋,始终保持队伍严整。
参战的一百名族人当中有两人阵亡,受伤者十几个。
这样的损失勉强没有超出叶凌的心理承受范围。
可若是因为追杀敌军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叶凌非得被气死不可。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别说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山贼。
孤身追杀,被山贼反杀的可能性太大了。
很快,另外两路人马加入战场。
一路是守城的剩余乡勇,也都是由叶氏族人构成。
带队之人名叫叶茂,身份是叶凌堂亲大伯。
另一队可就复杂了。
折冲府的留守人马,府衙和保护各家县令的衙役,守护粮仓钱库的壮丁,以及被强行征调的城中豪强家丁。
正面对抗,这群人怂得一个比一个窝囊。
打顺风仗,趁机捡些便宜。
个顶个的生龙活虎。
折冲校尉梁布手持钢刀,一副大义凛然的英勇姿态,带领三百多名分属不同衙门的人马,掩杀城墙外围的贼兵。
“哈哈哈,本官运气还不算太差,竟然因祸得福。”
收尾战斗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一则则好消息接踵而来。
正面战斗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宣告结束。
反倒是追杀溃兵,扩大战果,时间多了无数倍。
为了逃命,不论是贼兵还是大小头目,全都是轻装逃跑。
丢下的兵器,银子不计其数。
远处山路附近,官军还发现了大量黑风寨留下的辎重粮草。
原本是抢了就跑,拿着多年积攒的钱粮投靠蒋耀祖。
没承想。
这些东西最后全都便宜了官府。
“叶校尉,一点不分,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得知缴获的钱粮全都被叶凌派兵截下,梁布急匆匆赶过来交涉。
“粱校尉莫要生气,此战伤了不少叶某家人亲族,府衙估计是无钱抚恤,叶某如今也是囊中羞涩,因此嘛……只能是就地补给了。”
叶凌脸不红气不喘,缴获的钱粮辎重谁都别想拿。
当然了。
吃独食肯定是不行的。
叶凌愿意分出一半的功劳给大伙,就说是他们拼死守城,才能让叶凌心无旁骛地带兵出城交战。
除此之外,后续如何打扫战场,又如何处理缴获的贼兵武器。
这些事情叶凌统统不管。
全部由当地官府负责。
“甚好,甚好。”
见叶凌主动让利,梁布满意地哈哈大笑。
得胜的骄兵悍将有多恐怖,梁布比谁都清楚。
敢抢这群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战利品,搞不好人家会连你一块砍了。
随即,叶凌得知知府秦丰州带领一众官员,出城迎接自己,留下亲兵继续看守战利品,一个人前往城门口拜见众人。
“我常平府能出叶都尉这样的盖世奇才,实属百姓之福,朝廷之福。”
城门口,秦丰州态度亲自拉着叶凌的手,不吝赞美地表述着叶凌劳苦功高。
之前被叶凌,陆子云联手做局的郁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诸位大人,叶某本不该在这个高兴的时候,说出让大家扫兴的话,可是有些事情现在不说,只怕事后再说,为时晚矣。”
叶凌轻叹一口气。
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喜色。
“启明,这些都是自己人,你但说无妨。”
陆子云口称叶凌表字,主动将他拉到现场的文人圈子里。
不管是知府秦丰州,知县陆子云,冯远。
还有另外几名知县,清一色科举出身。
几人互相看看,纷纷露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叶凌正色道:“诸位大人,正所谓福祸相依,叶某在诸位大人的帮助下,顺利剿灭黑风寨叛匪,可是对朝廷来说,特别是某些不懂地方事务的大人而言,咱们的所作所为,未必是功劳,更像是一种事后弥补。”
“叛贼孙茂才,杨达等人盘踞当地多年,为何地方官迟迟没有发现他们的反心?”
“还有,匪寇胆敢杀官冲府,意图刺杀钦差大人,可见贼胆有多大。”
“如果这些事情别有心人捏在手里,只需要一本奏折,一句养匪为患,足以让诸位大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叶某是边将,本次回乡乃是营中大人的恩赏,或许这件事情牵连不到叶某,但是话说回来,末将毕竟是当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