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头唯恐叶凌继续说下去,自己会被吓死在当场,急急忙忙伸手捂住叶凌的嘴巴。
叶凌没有说完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刘虎头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伏兵没有见好就收,并非是见钱眼开,想要一网打尽。
而是担心走漏消息。
因此必须全部灭口。
叶凌挪开刘虎头沾满鲜血的大手,面无表情道:“刘大哥,非是咱们对不起朝廷,而是朝廷对不起我们。”
叶凌的话句句诛心。
有人提前知晓银子的出发时间,押运线路,联络狼蛮某部,秘密进行中途拦截。
担心夜长梦多。
又安排亲军假扮狼蛮参与伏击。
之所以中途消失。
自然是担心大批人马离营太久,引起左右友军的猜疑。
两百名押运官兵的性命。
早在出发前就已经注定了。
唯一的疏漏,可能就是没想到刘虎头和他的部下会死战不退。
将战斗时间拖延了这么久。
时间越久,破绽越多。
纵然刘虎头是个武夫,无法将各种问题串联到一起。
但只有活下一名战斗到最后的士兵,战场情况就会一字不漏地摆在那些大人们眼前。
打仗,文官不行。
搞阴谋诡计,党同伐异,透过微小的细节看穿事情本质。
这些,可都是文官们的专长。
刘虎头磕磕巴巴道:“也就是说,内奸是徐大人或者宋大人身边的亲信了?”
“不是亲信,岂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退一步讲,能够调动几百名士卒参与伏击,必然是军中大将。”
一个残酷的事实被叶凌抛给刘虎头。
无论是丢失银子,还是保住银子,依旧改变不了他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危险处境。
丢失银两,徐守理非得诛刘虎头全族。
保住二十万银两。
幕后之人也将会把刘虎头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叶兄弟救我!”
刘虎头双膝下跪。
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
“刘大哥,小弟和你说这些,正是为了救你和另外几个兄弟的命,若非如此,小弟何苦蹚这趟浑水,干掉你的部下齐大山,装成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岂不是更好。”
叶凌再次搀扶刘虎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安然无恙的粮车。
“兄弟,五千两如何?”
刘虎头倒是有几分急智,叶凌看的那是这些粮车的是否有恙。
人家盯上了里面的银子。
事到如今,刘虎头还能这么办,低声承诺叶凌可以拿走里头的五千两。
到时候。
就说是混战当中,部分银子被敌军抢走。
“唉,刘大哥,没想到我的一番好心,却被人当成了趁火打劫。”
叶凌摇头叹气道:“如果我是贪财之人,当初在左将军行营,我又何必借给刘大哥一百五十两行头钱呢?”
“真要是贪图这些钱财,刘大哥你还能活着跟我说话吗?”
几句话说完,刘虎头满脸愧色。
叶凌教训得没错。
人家是谦谦君子,自己竟然用小人之心揣测君子。
“叶兄弟恕罪,是刘某是个武夫,没有看懂叶兄弟君子之风,还请叶兄弟千万别和我这个浑人一般计较。”
“求叶兄给我一个保命的良策,只要刘某能活着,我的那些兄弟,同僚,必然会加倍报答叶叶兄弟。”
感觉到叶凌视金钱如粪土的古人之风,刘虎头一边诚心诚意的赔罪,一边说起他在边军当中颇有些的人脉。
特别是边军的底层军官。
十个里面,刘虎头起码认识七个。
叶凌淡淡一笑道:“刘大哥也不必急着道歉,您还记得咱们边关的八字谚语吗?”
“八字谚语?叶兄弟说的是钱能保命,钱能通神?”
刘虎头问道。
叶凌笑而不答地伸出五根手指。
又将另外一只手。
指向散落在战场的火箭和火油。
“烧毁五辆木车?这算什么办法?”
刘虎头费解道。
“并非是烧毁五辆,而是全部烧毁,提前拿走五万两银子。”
此话一出,刘虎头双腿发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一回,叶凌没有搀扶刘虎头起来,而是自顾自讲着另外一句成语。
火上浇油。
“倘若二十万银子,一两不少地回到徐大人手里,幕后奸贼必然会找机会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