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他的发怒,总算让赵清仪微微偏头看了过来,只是那眼底始终平静,宛如深不可见的寒潭。

    “夫君抱着那个孩子回来的时候,不是还说心疼我,怜惜我,不愿我受生育之苦?”

    她越是冷静,他越像个疯子。

    就像他对待赵漫仪那般。

    李彻一愣,想起那些话是她劝赵清仪过继骏哥儿时所说的,“最后你不也没接受骏哥儿那个孩子……”

    “是,但我现在有了骄儿,夫君还要如何?”

    李彻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像是为了找补颜面,他站起身,“即便不是为了孩子,你我也是夫妻,夫妻之间,哪有一直分房睡的道理?”

    赵清仪再次沉默。

    李彻思忖半晌,径直走到内室坐在床边,命令她,“我乏了,过来为我宽衣。”

    “……”

    他就非要来恶心她是吗?

    赵清仪面上掠过一丝杀气,她缓缓拔下头上的金钗,用力握在手中,若真到了那一步,她宁可刺伤李彻,也绝不重蹈前世覆辙。

    就在她抬脚准备走过去,檀月及时进来,福了福身,“奶奶,老太太那边差人请您过去,要与您商议姑奶奶的嫁妆。”

    内室中的李彻不悦皱眉。

    赵清仪瞬间清醒过来,她眸中杀意散去,重新插好金钗,快走了出去。

    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多待一刻,她都觉得晦气。

    到院门口时,她特意吩咐俏月,“等人走了,把他用过的碗筷,还有碰过的床褥丢出去,换新的。”之后便领着檀月往琼华堂去。

    站在院门口的罗妈妈竖起耳朵听,瞧见后头黑沉着脸出来的李彻,隐约猜到大爷与大奶奶吵架了。

    赵清仪也不避讳,“罗妈妈,还不带路?”

    “是是,大奶奶请。”罗妈妈点头哈腰,打定主意一会儿就去告诉老太太。

    赵清仪去到琼华堂,便见屋里头堆了几只箱笼,说是忠勇伯府补送给李素素的见面礼,母女俩围着箱笼,对里头的宝贝爱不释手。

    赵清仪并不感兴趣,只随意扫了眼便问,“婆母,你找我有事?”

    听到她的声音,母女俩恍然反应过来,飞快合上箱笼,像是怕赵清仪瞧见会夺去似的,檀月见此情形暗自翻了个白眼。

    罗氏清了清嗓子,“连夜唤你过来是这样的,方才伯府的人来给素素送礼,已经决定后日便来府上提亲,咱们也是时候商量商量素素的嫁妆。”

    赵清仪长睫微垂,“此事婆母心中有数,自会准备,又何必唤儿媳前来?”

    “啧。”罗氏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那伯府是什么门第?上京鼎鼎有名的勋贵人家,素素若要嫁进去,这嫁妆肯定不能少,若是少了,岂不被伯府之人轻看了去?”

    赵清仪佯装听不懂,认真点头,“婆母所言有理,不如找夫君来与您商议可好?”

    她作势要打发下人去请李彻过来,罗氏赶紧阻止,“喊他作甚?他如今入了翰林,今非昔比,要应酬的事多着呢,区区后宅之事就不必喊他了。”

    赵清仪略一沉吟,有些为难,“……婆母还是与夫君商量吧,毕竟这三年来夫君从未与我交家用,夫君的俸禄也从未经我之手,我怕是不好替小姑置办嫁妆。”

    她没找李彻清算这三年来的账目便算了,居然还想要她出钱给李素素置办嫁妆?痴人说梦。

    罗氏脸色陡变,“你怎么能这样?彻儿他身为长兄,自会替素素备下她那一份,可你身为素素的长嫂,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就是啊。”李素素颇为不满,站起身道,“好歹我也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嫂嫂,临到我出嫁了,嫂嫂也该为我添妆,待我到了伯府,也好说得过去呀。”

    她亲亲热热上前抱住赵清仪的胳膊,“嫂嫂,我这嫁的不一般,那可是忠勇伯府,将来待十三公子袭爵,我就是伯府夫人,届时自然也少不了嫂嫂的好处。”

    有什么好处赵清仪不知道,也不屑知道,她淡笑着抽回手,“罢了,就看夫君如何添妆,我到时比夫君略薄一些就是,毕竟夫君为大,我总不好越过他去。”

    罗氏与李素素的脸色再次一变,她们自己的儿子兄长,手头有几个钱她们能不清楚吗?

    就是因为没有,才开口要赵清仪添妆的,这下倒好,又把皮球踢回来,李素素已经生气了,冷哼一声坐回去。

    罗氏为了女儿,暂且忍了下来,温声劝道,“好儿媳,话也不能这么说,彻儿的情况你也知晓,俸禄不多,在外头又少不了与人结交,处处都得花银子,要他为素素添妆只怕太过为难了。”

    罗氏生怕赵清仪走了,忙把她按在座位上,又亲自给她端了一盏茶。

    自从赵清仪管家,罗氏院里就没什么好茶,是以她并未受用,而是让檀月接过,搁在一旁。

    赵清仪叹了口气,“不是儿媳不愿意,只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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