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清晨,陆幼恬是在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中醒来的。

    “嗯……”她本能地回应着,迷迷糊糊地感受到对方不同寻常的浓烈情绪,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直到呼吸被彻底掠夺,她才呜咽着睁开眼。

    “等,等下...唔...”陆幼恬刚努力找回来的呼吸,又被季臻言打断。

    “再亲一会儿...”,“儿”字音很轻,像是用气声哼出的。

    季臻言抱着她亲了好久,陆幼恬以为季臻言是想在清晨也来一次,于是主动去解自己的扣子,但刚刚解开一颗,手就被季臻言捉住。

    “只是亲。”

    陆幼恬不满意,问她:“为什么?”

    想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有点姿色,怎么就.....就只是亲...

    “你想做吗?”季臻言不答反问。

    “想...”

    季臻言解开自己的纽扣,将那只被自己捉住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的跪坐在她身上。

    弯腰低语,“还没试过这种。”

    她入海,她登云。清冽的松林,也充满着旖旎春光。

    她们躲在隐秘的山林间,感受生命,呼吸缠绵。

    .........

    几次过后,季臻言的手攀在陆幼恬的肩上,靠着她,喘息。

    窗外,阴云遮日,雨声淅淅...

    季臻言不喜欢雨天,伦敦总是下雨,街上也多得是即便下雨也不撑伞的人,人们习惯落雨的伦敦。

    但季臻言仍然打伞,即便是再飘渺的雨。

    她无法改变下雨的伦敦,伦敦的雨也无法改变她。

    人如果感受到离别的来临,是不是都会习惯性地回忆?

    类似于走马灯的感觉,你会开始回忆许多与眼前人的点点滴滴。

    因为你知道,你们下一秒将要分离,一种是你明知不会再见,一种是不知何时再见。

    阴雨绵绵,缠住万缕聚散离合。

    雨线能缠住她们吗?

    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又亮起了,航班提醒。

    她们没时间了。

    “小恬....”季臻言的气息未平,可她就是想叫叫她,听她再应一次。

    陆幼恬黏乎乎地抱着她,像只不肯撒手的考拉,软软地应了声:“嗯....”

    便没有下文了.....

    陆幼恬怎么会察觉不出枕边人的反常,她很聪明,很敏感的。

    她没有追问怎么了,是在等她。等她主动给她说。

    季臻言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选择一个能最大限度安抚陆幼恬的说法。

    “我....”要回伦敦一段时间。

    季臻言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大概要出差去国外一个月。” 她还是不希望陆幼恬到时候找过来。

    “怎么这么突然?”陆幼恬埋在她颈间的头猛地抬起,望着她接着问:“国外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律所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季臻言捏捏她的耳朵,“别担心,寒假后我就回来了。”

    坦诚果然比谎言难,特别是面对心爱的人,怕事实让她担心,怕谎言被拆穿。

    在相爱的前提下,布局谎言的人,往往是那唯一的赌徒,赌注是自己,也是这段感情。

    她别无他法。

    如果一个骗子说谎话时,眼也不眨,温柔至极的看着自己,手指还在自己的耳朵上摩挲。

    似哄着自己,安抚自己。

    谁会想对方是说的是谎言呢?

    更何况对方是季臻言,永远那么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更何况,她们本就相爱,要怎么去怀疑。

    所以,要陆幼恬怎么不相信她。

    “我…”想陪你。

    季臻言说在国外,没说具体哪里,应该就是不希望自己去找她。或许,会打扰到她的工作。

    陆幼恬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能帮上什么吗?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她的小狗,总是如此敏锐地感知她的情绪。

    季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压下去。季家的水太深太冷,那些盘根错节的内斗和肮脏,不该也不能把陆幼恬卷进去。

    “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好。”季臻言再次吻了吻她的唇。

    “放心,处理完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她刻意说得轻松,“本来还想年后带你去南岛看海…只能回来再补偿你了。”

    看着季臻言刻意维持平静的脸,陆幼恬知道她心意已决。

    她把满腹担忧用力咽了回去,换上惯常的、带着点小狡黠的依赖笑容,伸手紧紧环住季臻言的脖子:“好,我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报平安。”

    她的笑容明亮干净,像冬日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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