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目光投向车窗外缓慢移动的车流,“你不用去学校,在家休息,姐姐会去处理这件事。”

    “姐……”

    “念念,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是家人,没有麻烦这一说。”

    “姐姐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这件事,我必须要有个说法,一个让她们永远记住、再也不敢伸手的说法。”

    有些恶意,必须被连根拔起。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无暇他顾的姐姐了,她要保护好她的妹妹,她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几天秦施芸查阅了相关的法律条款,案例,校园暴力的判定线很模糊,如果没有具有明确指向性的视频,图片为证,几乎很难判定,特别是刘艾为首的那群人都还未满14岁,没办法追究刑事责任。

    质询过多家律所的律师,给出的结论都是只能对监护人提起民事诉讼,大致的判决结果也只是要求监护人加强对未成年人的管制罢了。

    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真的能够抑制恶意的增长吗?

    她不甘心,那些判决太轻了,甚至轻过秦念身上未散的淤青,未长合的伤口。

    比伤口更狰狞的是人性的恶,未满14岁的孩子究竟是对施暴的伤害无法预估还是对那些伤害不屑一顾呢?

    秦施芸关掉电脑,几天过去了,她除了对法律有了更多的认识以外,其他的都一筹莫展。

    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已经中午了,她还没吃饭。

    下午又要开会,一天哪来那么多会要开,无非是一个人扣指甲变成一堆人扣指甲而已,果然成为大人就是要一本正经的做着无聊的事。

    秦施芸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季臻言,对方举在半空要敲门的手还没放下。

    “现在午休,其他老师都去休息了,您找谁我帮您转达给她。”

    季臻言摇摇头,“秦老师,我是来找您的。”

    哈?找她?该不会陆幼恬又出什么事了吧?

    “秦老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如果再以任何直接的方式靠近陆幼恬,只会带来更深的误解和更彻底的伤害。

    因此,季臻言需要一个渠道,一个既能确保陆幼恬得到必要照顾,又能将自己完全隐藏、不引起陆幼恬任何反弹的渠道。

    而秦施芸,作为陆幼恬的辅导员,关心照顾学生再合理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