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飞醋,护身茱萸解前嫌
微停顿了一下,但随即便走得更快了,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魏恒的视野之中。

    魏恒怀里那条绣着可爱小雪貂的发带此刻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失落,变得冰冷了起来。

    裴景珑走得是那般决绝,那般迅速,仿佛连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留。

    然而,她那张看似冰冷平静的面具之下,心里却如同被挤了柠檬汁,又酸又涩,还带着点被欺骗的愤怒。

    这些日子,她并非没有注意到小风的变化。她好几次都远远地看着小风被一群师姐围在中间,那些学子们脸上带着一种仿佛在逗弄什么新奇小宠般的笑意,一边七嘴八舌地向他提着各种各样的要求,一边又毫不吝啬地如同打赏般往他怀里塞着糕点和碎银。

    她看着,心中便没来由地有些吃味。

    而今日这一幕,更是将她心中那点不快,彻底点燃了。

    她看到那个在她面前总是显得无比乖巧真诚的小厮在别的师姐面前竟然这么放得开,还在大讲特讲这种不守男德的香艳禁书!

    他对谁都那么殷勤,对谁都笑得那么讨好,之前不是还在我这说所有人都欺负他吗?在我面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怕不都是装出来的?专门用来骗我这种心软的!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份独属于她的乐趣和特殊感荡然无存。

    她心中不屑地冷哼:

    而且,至于讲的那本书,不就是《风流大将军艳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书我早看过了,写得也就……马马虎虎。

    可我看看也就算了,他一个男子,一个小厮,怎么也敢看这种东西?还当着那么多师姐的面讲得眉飞色舞!

    一点男德都不守!不得体!没规矩!这般轻浮,以后哪个正经灵主还会要他?

    她一边在心里对小风的行为进行着审判,一边又完全忽略了自己其实也是同道中人的事实,就这么一路冷着脸回到了紫微宫的训练场。

    自那石洞里的不欢而散之后,魏恒便察觉到,裴景珑彻彻底底地将她当成了空气。无论是在路上遇见,还是在她故意路过试炼场时,裴景珑都目不斜视,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魏恒心中又急又委屈,将裴景珑的冷漠归结为了对自己庸俗堕落和不守男德的失望与鄙夷,于是便开始了执着的讨好行动。

    她将给裴景珑买的礼物悄悄放在裴景珑的石桌上,在她练功结束时,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递过去,像个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狗,眼神纯真而热切。

    然而,裴景珑的反应却依旧冷淡,甚至更加不耐烦。她只是淡淡地瞥一眼那些东西,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扭头走掉。

    同时,为了证明小风是一个有志气、懂规矩、知廉耻的好力者,她会故意在裴景珑经常出没的地方,抱着一本《力者从德录》,装出一副仔细研读的样子。

    而裴景珑在路过某个角落,看到小风正被那群叽叽喳喳的学子们围着,心中便会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无名火。然后,在下一次小风又捧着什么宝贝凑过来,或看见他装出一副研习男德的样子时,给他一个更冰冷的背影。

    就在这两人一个别扭地冷淡,一个委屈地猛追的奇特拉锯中,导火索终于被点燃了。

    这一日,魏恒刚帮几位师姐送完东西回来,就被一个身材高挑、院服上同样别着级长徽章的学子拦住了。她是低一级的天市宫风云人物,名叫赵青焱。

    “喂!小风是吧?”赵青焱递过来一张折叠好的纸条,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式的随意,“这个,拿去给裴景珑。快去,别弄丢了!”

    魏恒接过那张尚带着余温的纸条,心头猛地闪过一丝不悦。

    这半个多月,她早已将书院里的人际交往之道摸了个七七八八。这师姐之间自有不成文的规矩。若要初建交情,或是表达敬慕,往往要用正式的信笺,写一篇文采斐然的小文章,方显郑重。而唯有那些早已心意相通、亲密无间的,才会用这等私密的小纸条,传递几句无需多言的体己话。

    比如柳若霆和纪云姿她们,互相传的就全是这种写着“今日功课甚是烦闷,唯盼晚间一晤”或是“心悦你”这种酸话……

    难道赵青炎和裴景珑也如此亲密了?她也给裴景珑写这样的“情书”?!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张纸条,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怂恿着她:打开看看!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阻止她:不行!看别人的信是不对的!我是太子,不能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可是......可是真的好想知道......

    内心的激烈交战让她忘了伪装,也忘了自己此刻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风。她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气冲冲地走到裴景珑平日里看书的石桌前。

    裴景珑正皱着眉头看一本关于雷霆阵法的古籍,听到脚步声,不耐烦地抬起头。

    只见往日里总是对着她笑脸相迎,甚至有点谄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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