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虽然充满了对李总督的仰慕,但眼神清澈,并无寻常女子提及权贵时的谄媚或狂热,更像是一种对理想治世的向往。
这番话说到了李子渊的心坎里,他推行新政,固然有自己的野心,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想为这乱世开辟一片新天地?
此刻从一个看似弱质纤纤的女子口中听到如此理解和赞誉,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知音之感。
“看来姑娘是李总督的仰慕者了。”
李子渊半开玩笑道。
女子闻言,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说道。
“公子说笑了,李总督那样的大人物,如同九天皓月,小女子岂敢……岂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心向往之罢了。”
她这番欲说还休,带着几分羞怯的姿态,将一个对心中偶像怀有朦胧好感的才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与这女子随意聊了几句,发现她不仅对新政有见解,于诗词琴棋亦颇有涉猎,言谈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又不显卖弄,气质如兰,谈吐如菊,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直到夕阳西斜,巷子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两人才结束了这场意外的交谈。
“今日与姑娘一席话,受益匪浅,天色不早,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李子渊拱手道别。
“多谢公子关心。”
女子再次福了一礼,眼波流转,似有不舍。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萍水相逢,名讳不足挂齿。”
李子渊淡然一笑,并未透露身份,转身潇洒离去,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那白衣女子,也就是柳筱筱,眼中的羞涩纯真和仰慕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丝计谋得逞的淡淡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