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能比得上常年做活的丫鬟,南月护主心切,根本也不给她机会。
高书宁推了两下发现没动静,抬手就甩了南月两个巴掌。
瞬间,丫鬟的脸都肿了,脸颊上的指痕清晰可见。
见状,王大奶奶心头火气直往上窜。
偏她能稳得住,用帕子不断抹着泪,她悲切道:“好妹子,你别伤了自个儿的手,这件事……实在是你与那章家儿郎没有缘分,嫂子也尽力了呀。”
闻言,高书宁更火大,张牙舞爪地边哭边闹。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高家太太。
满屋子狼藉,哭喊不止的女儿,害怕躲避的儿媳,还有被打得脸上多了几道血痕的丫鬟,第一眼看到这一幕,高家太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
“在你嫂子这里闹什么闹?”她瞪眼呵斥。
栗妈妈赶紧上前,领着几个婆子将高书宁拦了下来。
“娘,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见到母亲,高小姐泪如雨下,哭着就跪倒在地。
“这事儿已经定下了,是我与你父亲做的主,轮不到你置喙!章家儿郎待你也并非有多情比金坚,人家家里如今正欢欢喜喜要迎新娘子了,你也给我支棱起来,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娘!!”
“要是你那心上人坚持非你不娶,他们想要你表妹我还不答应呢,说到底……章家儿郎辜负了你一片心,你找你嫂子闹什么?”
高书宁眼神都在颤抖:“可那副头面,娘你说了的,往后我出嫁就让嫂子给我的!”
高家太太脸上的皮肉重重一抽。
她是知道女儿莽撞无知,却没想到这样浅薄愚蠢还张扬,这种母女间的私房话是可以拿到当事人跟前说的吗?
算计儿媳嫁妆是很好听的名声吗?
蠢货!
高家太太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强行稳住心绪道:“我看你是思念成疾,人都疯魔了,我几时与你说过这样的话?那是你嫂子的嫁妆,哪有夫家插手媳妇嫁妆的事儿,我家还没落魄到那种程度,你说话嘴上带个把门的,别出去了尽闹笑话。”
王大奶奶垂眸,心间冷笑。
姜还是老的辣呀。
跟太太比起来,高书宁就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一番敲打后,高书宁彻底偃旗息鼓了。
她哭哭啼啼地被送回了房中。
高家太太特地把自己身边的妈妈拨了两个过去伺候着。
这两个妈妈都是经年的老手了。
论经验、能力、眼力都是一等一的好,放在高书宁身边既稳妥又盯着周全。
等人送走,高家太太又好生安慰了儿媳一番。
说到情动之处,她也难免红了眼眶,落下几滴泪来。
“娘待儿媳如何,儿媳心里明白,怎会因为妹妹这点子气头上的胡话就介意;咱们都是一家子,哪有解不开的误会的,我给粉香表妹添妆也只想让爹娘面子上有光。”
“好孩子,你的心意我都懂。”
“等宁妹妹出嫁了,我再添一份更厚的不就成了?”
这下高家太太笑得更真心温柔了,眼神里满满都是慈爱的柔光:“你呀,就是太实诚了,快别给她太好的,她那个性子如何消受得起?”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似乎冰释前嫌。
送走了所有客人,王大奶奶终于能松口气了。
奴仆们手脚伶俐,很快将屋子收拾妥当。
王大奶奶取了温和散瘀的药膏来,亲自替南月上药。
细细一看这伤处,王大奶奶越发生气:“这宁姑娘也太狠了,得亏她今日没顾得上戴那宝石戒指,不然你这脸八成就毁了,她使了这么大的劲儿,有这个力气怎么不去章家闹!”
“奶奶别气了,不打紧的,也就疼个几天,很快就会好的。”南月忙劝着。
“你还年轻着呢,这皮肤决不能伤了留疤!不然我怎么跟你老子娘交代?”
上好了药,王大奶奶又吹了吹,“等着瞧,这笔账我也要算在她头上,一笔笔都收回来。”
南月心下感动不已,转念一想,又道:“既然表姑娘的婚事定了,那……宁姑娘与章家公子的缘分也就断了,奶奶觉着咱们要不要再去一趟清风观?”
王大奶奶瞬间了然。
她轻轻颔首:“还是你想得周全,是要去看看。”
没几日,粉香表妹出嫁了。
婚事虽仓促,但办得却很隆重。
章家给了体面,大摆酒席,聘礼连同嫁妆一起抬着入了大门,那顶花轿红红火火,哪怕凑不齐十里红妆,那也是城中难得一见的盛大场景了。
人人都在赞叹,说高家仁义宽厚,让表小姐从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