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实在舍不得,我去跟他们要回来。”闻昊渊就是宠着她,听听说的这话,哪里还像个从前说一不二颇有底线的大将军。
“别了吧,这样也太难看了。”
她捂着心口,转过脸,“不看就好了,这笔钱回头都算在冯承头上。”
“这主意不错。”
闻昊渊话锋一转,“你觉着他们会妥协么?”
“大势所趋,不同意也得同意,冯大人之所以还想争取他们的意见,是想将这件事办得周全漂亮,但要想成事,有时候不拘小节也可以,未必要面面俱到。”
“这话没错,那袁冲志……你真打算替他圆了这事儿?”
“当然,君子一言九鼎,我向来说到做到。”
“好好好,我家夫人就是万中无一的如玉君子。”他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
却说高家。
高书宁赌气绝食,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关就是三四天。
急得底下那些丫鬟婆子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可这位高大小姐就是不肯吃饭。
整日病恹恹地歪在榻上流泪。
王大奶奶过来瞧过好几回,也陪着一块落泪,哭湿了几条帕子后,她也惹得高书宁对她格外亲昵依赖。
高书宁流着泪:“嫂子别陪我了,叫我一人去了吧,横竖这世上也没真正疼我爱我的人,便是母亲……也变成了那崔姑娘的娘了。”
王大奶奶怎么说怎么劝,她都听不进去。
在高书宁看来,母亲没有依着自己的意思处死崔粉香,或是将表小姐撵出府门,那就是不爱自己。
一想到那日章景士从水里将表妹抱起来的画面,高书宁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王大奶奶没法子,只好去跟婆母回话。
这一次顾全大局的高家太太也一反常态的没有纵着,只冷冷道:“她要哭就哭吧,哭瞎了眼睛我养着她一辈子都行。”
王大奶奶又说小姑子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
高家太太给出的处理方法更是简单粗暴。
“不吃不喝?那就掰开她的嘴给我灌下去,一日灌两碗米粥,保管饿不死。”
王大奶奶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素日里疼宠闺女,将女儿捧到天上去的婆婆吗?
高家太太揉了揉眉心:“你别心软,除非你想看着她把自己活活饿死。”
饿死是肯定不行的。
王大奶奶很清楚。
高书宁要是真饿死了,内宅上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带着婆母的发话,她又去了小姑子的房中,这回丫鬟婆子们都有了底气,太太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怕对小姐用强了。
高书宁的贴身丫鬟满眼含泪,让粗使婆子架住主子的两条胳膊,她上前强行给高书宁灌了半碗米粥。
一边灌她一边劝着:“姑娘,千不该万不该的,您不该拿自己的身子玩笑,等您有了力气怎么罚奴婢都成,姑娘张嘴啊,把这些都吃完。”
到底是饿坏了。
没有食物在嘴边,尚且能坚持坚持。
一尝到香浓温甜的米粥,高书宁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任性,一口一口竟然全吃完了。
王大奶奶看在眼里,也松了口气。
一婆子悄悄过来:“大奶奶。”
王大奶奶忙走到屋外廊下:“什么事?”
“门房来报,章家来人了。”
王大奶奶眉心微挑,又回头看了一眼高书宁的屋子:“我知道了,你多安排些人把这儿围好了,决不能让大姑娘知晓一丝半点的风声。”
“奶奶放心,就算奶奶不吩咐,太太那边也是要严防死守的。”
王大奶奶满意地点点头。
她先回自己院中更衣,再去正堂。
到的时候,章家主母已经枯坐了快半个时辰了。
“家中事忙,叫夫人久候了,是晚辈的不是,给您奉茶赔罪,还请您宽宥。”
章家主母姓谷。
谷夫人勉强笑着接过了茶水:“你婆母呢?”
“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娘已经好几天不能阖眼了,她又上了年岁,哪里能撑得住,这会子刚吃了药睡下。”
王大奶奶半真半假地说着,还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两下。
谷夫人讪讪:“原来是病了……”
“上回我登门说了这亲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我年轻,到底莽撞不懂事,若有哪里说得不对的,还请夫人别见怪,我有话就直说了……”
王大奶奶深吸一口气,“我家婆母最是心善仁厚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里外都难做!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也愿学一学那诗书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