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陆家的陆少白之后,军方的赵参将也找到下官,谈论合作事宜。”
“他要的,是北河甲。”
县衙江大人的书房中,石文远坐在太师椅上,表情沉寂。
靳安如实禀报完,他双眼一翻,还以为要开口说话,没想到却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仍然默默不语。
靳安以为他还在权衡利弊,也就闭口不言,下一刻,石大人居然开始仔细打量起他来。
半晌,石大人忽然开口道:
“靳安,我观你的面相,颇有些不凡啊。”
靳安笑道:
“大人,下官还真不知道,您居然也懂得相面之术。”
石大人摇头道:
“我不懂。”
“不过倒是听人说,相由心生。”
“我观你的面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只写了两个字。”
靳安有些纳闷:“什么字?”
“野心!”
“先是兵工厂,后是招兵令,如今还要为军方打造大批北河甲……”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还是说鼻子灵敏,嗅到了什么?”
靳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笑道:
“大人高看我了,下官也不过是想靠着兵器买卖,多赚一些银钱罢了。”
他笑,石大人可没笑,不但没笑,而且脸色却渐渐冷厉。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靳安收起笑容道:
“石大人,实话实说,最初想办兵工厂,确实是为了赚些银钱。”
“不过招兵令那件事,算是一个试探。”
“如果不成,那再正常不过。”
“但如果对方同意,无论成与不成,都能大概推断出陆家背后之人的实力。”
“毕竟敢答应这个条件,并且有希望成功的人,在整个大秦恐怕也没有几位吧?”
石大人恍若未闻,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接着说。”
靳安眨了眨眼睛,换上了肃穆的表情道:
“还有一件事,估计大人还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从赵参将那里得知的。”
“西北前线打败,丢失城池一十七座……”
“你说什么?”
石大人本来懒散的身姿一正,一秒钟恢复到正襟危坐的状态。
靳安迎着灼热的目光,重新说了一遍:“赵参将说,楼兰军队发起突袭,在一个月左右的的时间里,西北军溃败。”
“陇州,垌州加起来共丢了十七座城池,防线一退再退,搞不好战火将会波及后方的晋,青等州。”
“混账!”
靳安的一席话,换来了石大人的怒骂。
“此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为何朝廷迟迟没有收到战报?”
靳安并不打算说明,是因为前线将领没想好怎么写,所以才耽搁了。
虽然他没提,但石大人聪慧过人,却猜了个大概:
“哼,定是那个姓吴的废物,指挥不当,打败了之后只顾着逃,来不及编理由。”
“他们吴家,除了太后,个顶个都是只会搞些阴谋诡计的匹夫!”
“太后当初瞎了眼,选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去担任边防大将的重任,唉,若是听我一句……”
前线大败,似乎引动了石文远多年以来埋藏心底的,对于太师一家的不满,毫无禁忌的把吴家人骂了个遍。
过了一会,靳安试探道:
“大人,那下官和陆家,军方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石文远轻叹一口气道:
“军方要的东西,左右着前线大局,理应优先。”
“至于陆家嘛,量他们也弄不来招兵令,先拖着便是。”
靳安点头称是。
有了石大人的首肯,他也就有了特许经营的权利,这样卖给军方的铠甲,也就有了背景和根基。
……
京城,文德殿,又是一日早朝。
除了休沐,早朝天天有,但今日的有些不同。
往日里权臣不是在早朝的时候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就是指着鼻子互相抨击,就差骂娘了。
不过今天,文德殿中却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清。
太后吴清商手中拿着新鲜的战报,冷笑着看向亲爹,太师吴鸿。
“短短一个月,西北的吴将军就丢了陇垌二州大半城池。”
“仗打成这样,连哀家一个妇人都闻所未闻。”
“不知道这回,太师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当初那个吴凌涛可堪大用的说辞呢,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