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烟也你买的?”

    秦南看着桌子上的烟,叶思北不敢接声。

    “叶思北,”秦南抬眼看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叶思北被问及这些,她本能性想对抗,她一瞬有些自暴自弃,故作轻松耸耸肩:“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想要纾解一下。你看我也没干什么,我就抽点烟喝点酒,我一个成年人了,这也不算违法是吧?”

    秦南不说话,他静静看着她。叶思北不敢看他的眼神,她怕看到失望,或是谴责。

    她不断告诉自己,反正是要离婚的人了,他失望也好谴责也好,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她头一次对他要离婚这件事生出几分庆幸,甚至于想要加快这一进度。

    “你是来拿离婚协议的是吧?还是今天就想领证?”叶思北站起身,“我去给你……”

    “4月9号那天晚上,范建成送你回家,然后你去了哪里?”

    叶思北动作僵住。

    一瞬之间,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听身后秦南平静询问:“是官田村外的芦苇地吗?”

    芦苇地三个字一出,令人作呕的画面喷涌而出,叶思北呼吸一瞬不由得快了起来,她慌忙往前:“我去给你拿协议。”

    “叶思北,”秦南抬眼看她,“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瞒的?一直瞒着你不累吗?”

    叶思北没说话,她背对着秦南。

    她想否认的。

    就像黄桂芬说的,她必须隐瞒到底。

    可她开不了口。

    从秦南说出芦苇地的时候开始,她就明白已经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4月9号那天,你们公司饭局,你醉了,和赵楚楚一起上了范建成的车,赵楚楚被送回家,你被带到了官田村的芦苇地。”

    “等你醒来后,你报了警,后来又撤销了。叶思北,”秦南逼问,“是谁?”

    叶思北没有说话,好久后,她坐回位置上,她笑了笑,又去取了根烟,她拿着烟,稍微镇定些。

    “你都知道这么清楚了,”叶思北满不在意,“有什么好说的?是谁重要吗?反正我不报警。”

    “是不是范建成?”

    秦南盯着她。

    叶思北深吸了一口烟,抬头看向秦南,想继续说些调笑敷衍的话,但看见秦南的眼神,又说不出口,话在嘴边翻滚反复,最后她才出声

    “我不知道。”

    她探了探双手,故作无所谓:“不记得。”

    “那天是我不对,”她笑着解释,“公司说要去陪客户,我也没想起来要换一件衣服,就穿着我们公司的制服去了。酒席上有个老总喜欢喝酒,指名要我喝,我就想着不能给大家添麻烦,喝了六杯,喝完了我妈打电话给我,说咱两离婚的事儿,我和她吵了一架,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又多喝了几杯。”

    叶思北说着,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她不敢让他察觉,低下头,假装淡定:“喝完了范哥送我回家,我到门口后自己要上去,其实我醉得厉害,根本不记得什么,可能就被人捡尸了吧。”

    她用了一个网上常见、极具羞辱性的词,听得刺耳。

    “等第二天醒过来,我就在芦苇地,那时候样子不太好看,我躲在芦苇丛里给警方打了报警电话,请他们给我送一件风衣。”

    秦南不说话,他目光没有焦点看着前方,木然抽着烟。

    “为什么撤案?。”

    “就,想明白了。”

    叶思北声音沙哑:“报警对我有什么好处?说出来还不是我的问题。就像小孩子打架,左脸被同学打了,没必要回家告家长让家里人打右脸啊?”

    “一个巴掌拍不响,本来就是我不够谨慎。”

    叶思北和过往一样自省,秦南听在耳里,都像刀刮在心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忘了就算了。”

    叶思北想了想,还是低声说了句:“就是对不起你。”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们打从相识以来,这似乎是她说过最多的话。

    总在道歉,总在自省,总在检讨。

    哪怕到今天——她是受害人的今天,她还在告诉他,对不起。

    秦南觉得有点可笑,又可悲。

    他不敢开口,甚至不敢看她。

    他克制着情绪,抽完最后一根烟,继而才回头,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想问,却从没问出口的话——

    “你有什么错?”

    听到这话,叶思北愣愣抬眼看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秦南盯着她茫然表情,声音轻微发颤:“你告诉我,你只是在好好过着你的人生,你只是正常的上班、穿衣服、工作、回家,”言到最后,他有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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