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怯
   褚昭在女子识海里困惑地游来游去,“你知晓什么啦?”

    【呼呼,附身术厉害吧!自然是嬗湖娘子教我的!】

    “……嬗湖。”司镜低念。

    “你、你可以听见我在想什么!”褚昭慌乱蜷起尾巴,将自己缩成一小团,“不许听!”

    附身术怎么会有这等坏作用呢!

    “最后一问。”司镜戴好帷帽,直接拎起剑,出厢室,朝客栈天字房方向走去。

    “你可知,是谁将元苓、素素的传画玉简捏碎的么?”

    识海中传出唔唔的声音,似乎那小红鱼拼命捂紧自己的嘴巴,克制着不肯应声。

    但她显然控制不住所思所想。

    【……是我。昨晚那么多魔,不是说捏碎玉片便会有人来救么?】

    【哼,但我一个人就都搞定啦!那两个小孩还唤我仙长姐姐呢。】

    “多谢。”司镜回应。

    此刻她已站在天字间转角处,透过糊纸窗扇,看见仅有一间房残蜡余晕摇晃,便抬手敲响。

    思及褚昭,她按触胸口,问:“愿意出来了么?”

    褚昭气鼓鼓跳出来,跃到她手心里,张口,徒然地咬她掌心薄茧。

    “坏人、坏司镜……阿褚再也不会附到你身上了!唔,以后就到你那两个师妹身上!”

    “不可。”司镜敛眸。

    “变作人身。”她用指腹轻压小鱼的头,“免得吓到常人。”

    褚昭哼一声,肚皮翻起,羞恼地甩尾巴。

    司镜手掌处腾起稀薄雾气,再望去时,浑身赤裸如玉的人已钻入她怀中,杏目圆睁,藏着幽怨怒气。

    啊呜一口,咬在司镜冷白脖颈处。

    恰在此时,面前房门开了。

    沈素素揉眼,身着里衣,发丝还有些乱,没怎么辨认清来者何人。

    目光一下移,竟瞥见高挑女子颈侧缀着的红痕,及怀里的人一截盈润肩头。

    她不敢相信眼前旖旎,抹了一下脸,倒退回房间,话音微微颤抖,“元苓,快醒醒,我们昨晚,住的是悦来客栈罢。”

    “不会、不会是醉后,闯进藏春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