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
用脸颊轻蹭她的背,声音低软,“我听那两个女子说,这扇门,要此刻在屋中的两人亲吻,才能开呢。”

    淡粉的唇擦过她侧颈,逐渐延伸到她下颔,再是唇角。

    软烫的躯体从后面紧缠上她。

    “好渴呀,”少女袒露脆弱的脖颈,几乎附在她耳畔,可怜娇弱地哀求。

    “……亲我。”

    司镜敛眸静立。

    在身后人眼中浮现妖异暗色,露出尖锐獠牙之际,抬手忽地攫住对方脖颈。

    不过短暂两息间,肌骨如玉的少女飘浮膨胀,变成了流溢黑水的魔物。

    她面色如常,甚至未拔剑,袖中雪刃出锋,便将丑陋魔物钉在原处。

    随后矮身,用匕首将魔丹剜出,动作行云流水。

    这期间,她雪色衣襟洁净如初,惟有衣袖沾染上污脏,被一张洁身符迅速涤净。

    “可以放我离开了么?”司镜掀起眼皮,瞥视狭小屋内的某个角落。

    “咯咯。”依旧是那魔的声音,带着些嘲弄,“果然是没心的仙修。”

    “只是不知,待到何时,你会分不清心魔与真实之景呢?”

    吱呀一声响,潦倒老旧的门骤然大敞。

    时序颠倒,屋外竟已是白昼。

    角楼窗边,读书人揉着惺忪睡眼,剪除燃了一夜的残烛;街对角,破茶水摊此刻开张,矮小发福的小二用白巾卖力抹着方桌。

    司镜推门,离开逸散魔气的屋子。

    正午,日头高悬。朝颍川城北望去,那间装潢最为华丽的酒楼客栈,有人挑挂上了青色锦旆酒帘。

    她戴好帷帽,抬眼,便见倚窗处有一抹刺目张扬的绯红色。

    少女姿态不雅致地倚在香木椅里,对着看菜木板指指点点,不时捧脸皱眉。

    最后忍无可忍,娇声开口:“连面包虫都没有,还算什么客栈,趁早歇业好啦!”

    小二陪着笑脸,满头大汗,腰弯得像虾米。

    对面还坐着一拼桌的江湖人士,被眼前少女娇俏可人的长相惹得心潮澎湃,见缝插针,“不才倒是知道这颍川城另一家客栈,菜肴芳香四溢。”

    “对了,说到芳,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褚昭似乎被这问题难住了。

    想了想,开始低头掰手指,“一百、二十、二十几……”

    总算思考明白,她杏眼弯成可人模样,好脾气地答:

    “我芳龄一百二十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