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那张清艳绝美的脸,颜朝抱着个枕头滚来滚去。
“我的小美人鱼,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姐姐可想你了。”
发完疯瞬间安静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背上有伤,只能趴着睡,睡着睡着被子就掉到地上了,床上赫然一条鱼尾,随着呼吸摆来摆去。
窗外一轮圆月自海面升起,余晖洒在地上,为地面镀了一层银霜。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闪过,屋外的花园里鲜花开得更艳,香气扑鼻。
浓郁的香气钻进鼻子里,颜朝呓语一声,露出花痴的笑。
“小美人,嘿嘿。”
她的尾巴摆成了螺旋桨,脸上的笑一看就很色批。
站在床边的人垂眸看着她,眼神复杂至极,手高高扬起轻轻放下,很轻地摸了一下她的脸。
“无赖。”
她很轻的骂一句,转身离去。
就算看到颜朝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她也没有生气的立场,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来之前甚至想咬死这只负心鲨。
但一看到她的脸就想起那日她拼死保护自己,宁愿搭上性命也要为她拖延逃跑的时间,这让她如何下得了口?
萧沄悄无声息地离开,她走后香气还留在屋子里,经久不散。
第二天颜朝头昏脑胀地醒来,总觉得忘了什么。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觉得不在为难自己。
卧室里一股浓郁的香味,闻了之后脑袋稍微清醒了两分,但四肢依旧虚软无力,以至于下床的时候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摔更晕了,视线都是模糊的,她有点担心今天没法跟栗听出去。
正想着要不要跟栗听说一下改天再去,手机就响了。
来电话的正是栗听。
“师姐。”她有气无力地接起。
“小朝啊,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恐怕不能跟你去玩了。”栗听语带歉意。
颜朝心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整挺好。
“没事的师姐,正事要紧。正好我也有点不舒服,刚好在家休息。”
“我听你声音有点发虚,是不是感冒了?家里有药的话吃了药再睡,没有就去我宿舍拿。我这边有点急,先不说了。”
栗听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颜朝对着手机说“拜拜”,然后无力地靠在床上,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特别难受。
以前从来没有生过病,被虎鲸伤成那样都没事,一上岸就生病了,这岸上的风就是邪。
颜朝坐着缓了一阵子,没有一点好转,她挣扎着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到了两袋感冒灵,二话不说倒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猛灌两口水后又回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还以为睡一觉就会好,结果被烧醒了。
身上黏糊糊的,睡衣粘在身上,浑身皮肉被烧得发酥,感觉撒点孜然就能吃。
动一下,骨头脆生生的响,颜朝愣怔一下,又无力地跌回柔软的床上。
头顶的灯在眼里晃着,光晕一圈一圈地散开,仿佛把她拉进了一个虚无空间,身体轻飘飘的,随着波动的海水起伏,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颜朝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融化,成了无垠大海里的一滩水,意识和躯壳都在慢慢消失。
她想挣扎,却没有一丝力气。
很快她又陷入沉睡,身上的汗水浸湿床单,白皙的肌肤上鳞片忽隐忽现。
夜幕降临,热闹了一天的研究所安静下来,栗听盯着水箱里的虎鲸,长长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砰砰砰”,虎鲸从中间游过来,触手撞在玻璃上,隐约有发狂的迹象。不过她的行为虽然粗暴,但是看着栗听的眼神确实温柔的。
温柔中带着讨好,唯唯诺诺的,一点也不像海洋霸主。
“你不想让我讨厌你?”
景渝点头,嘴巴开合诉说爱意。
水箱里有限制她的设备,她说不了话,但栗听看到了她蠕动的嘴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
“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放你出来。”
栗听转身就走,景渝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直到门关上她才收回视线,赤红的双眼又阴沉了几分,身后触手疯狂舞动。
栗听走出研究所,站在外面吹了好一阵风,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去看看颜朝吧。
浓郁的香气从研究所员工宿舍方向飘到海边,礁石底下的人鱼探出头来,色彩斑斓的鱼尾在月色下闪着光。
犹豫片刻,她从海里出来,鱼尾变成了纤长的双腿,海藻般的长发黏在身上,几缕垂落在脸侧,让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漂亮的不似真人。
双腿传来轻微的刺痛,萧沄低头看一眼腿上的疤,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