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养胎
    正想着徐哓的刀何时会劈过来,却听徐芷虎淡淡道:

    “没有姐夫。”

    李焕猛地抬头。

    她竟选择隐瞒?

    “阿姐可是顾忌门第?”徐奉年急道,“纵是街边卖炊饼的,只要待你好……”

    “够了。”徐芷虎打断他,眼底泛起微光,“我自有主张。”

    她抚过尚未隆起的小腹,转身离席时裙摆翻涌如浪。

    李焕望着那道背影,喉间发苦。

    她本可以逼他就范——只需说出他的名字,他定会跪地求娶,给她名分,予她余生。

    可她偏要等。

    等一颗真心,而非愧疚铸就的枷锁。

    “爹你倒是说话啊!”徐奉年踹翻矮凳。

    徐哓慢悠悠斟了杯酒:“虎儿说心里有数,那便是有数。”

    檐外骤雨忽至,将未尽之语尽数打散在青石板上。

    “万一她这辈子都不开口呢?”徐奉年烦躁地揉着脸颊。

    “那就永远别说!”徐哓豪迈地一挥手,“这些年我徐哓攒下的家业,虽比不得国库充盈,倒也算得上金山银海。多个人替我挥霍又如何?”

    话音未落,徐哓突然两眼放光地转向李亦山:“他娘的!亦山!老子要当爷爷了!”

    “恭贺王爷。”李亦山含笑作揖。

    “快!快给我这宝贝孙儿想个好名字!”徐哓笑的胡子都在颤抖。

    徐奉年瞧着父亲癫狂的模样,无奈地望向妹妹。徐谓熊正慢条斯理夹着菜:“吃饭。”

    这顿饭吃得徐奉年味同嚼蜡。宴席刚散,他便勾住李焕的肩头:“先生,陪我再饮几杯?”

    满腹愁绪的世子急需倾诉,却没料到李焕竟再三推辞。最终在他死缠烂打下,对方才勉强应允。

    僻静厢房里,徐奉年仰头灌下半壶绿蚁酒,喉结剧烈滚动着。

    “这般牛饮伤身。”李焕皱眉。

    “伤肝总好过伤心!”徐奉年将酒壶重重砸在桌上,“若叫我逮着那个混账,定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又是三杯烈酒下肚,他突然压低声音:“先生觉得...我那姐夫会是谁?”

    李焕指尖微颤——正是在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

    “会不会是白燮那厮?”徐奉年自问自答,“那浑蛋平日与家姐走得最近。”

    “实在难以揣测。”

    “不对...那怂包没这个胆量。”世子推翻猜测,又猛地拍案:“莫非是玄琅那个龟孙?”

    “不好说。”

    “玄琅也没这般胆色...”徐奉年烦躁地抓乱头发,忽然盯着走神的李焕戏谑道:“该不会就是先生你吧?”

    李焕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却见对方突然大笑:“瞧您紧张的!玩笑罢了!”

    好险...

    李焕试探着反问:“若真是我呢?”

    酒盏悬在半空,徐奉年眼底寒光乍现:“那我定将你剥皮抽骨,让北凉十大酷刑挨个伺候。”

    见李焕面色发白,世子又大笑着拍他肩膀:“先生忒不经逗!我姐与你素无往来,怎可能是你?”

    “来来来,继续喝!”

    没过多久,徐奉年便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昏睡过去。看着酩酊大醉的徐奉年,李焕推门走出厢房。

    恰在此时,徐芷虎的丫鬟匆匆赶来。

    “先生原来在这儿,可算找到您了。”

    “她呢?”李焕问道。

    “小姐在凤栖苑等您。”

    凤栖苑是徐芷虎在北凉王府的居所。待李焕随丫鬟穿过曲折回廊抵达时,徐芷虎早已等候多时。

    遣退下人后,徐芷虎眼含笑意道:“今日怎么来得这样迟,莫非怕我缠上你?”

    “没有。”李焕摇头,“方才世子硬拉着我饮酒。”

    “他这是找你吐苦水去了?”徐芷虎轻笑。

    “嗯。”李焕继续道,“他说要让我尝尝北凉十大酷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徐芷虎蹙眉,“改日我替你教训他。”

    “玩笑话罢了,不必当真。”李焕目光温柔地看向徐芷虎,“你近来身子如何?可有不适?”

    “尚可。”徐芷虎轻抚小腹,“只是时常犯困。”

    “孕中嗜睡是常事,往后或许还会乏力、反胃。”李焕解释道。

    “你倒比我还懂?”徐芷虎挑眉。

    “我是大夫。”李焕正色道,“不仅精通跌打损伤,妇人之症也略通一二。”

    “精通妇科?”徐芷虎眼神愈发古怪。

    “自然。”李焕问道,“可要我为你诊脉?”

    “诊妇科?”徐芷虎盯着他的目光已不是古怪二字能形容。男大夫看妇科?闻所未闻。

    “想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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