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来可是为黄蛮儿病情?府上已有决断?"
"正是,请先生过目。"
徐奉年郑重取出一封家书递来。
李焕接过信笺,见落款"徐骁"二字,神色微凝。
这位统御三十万北凉铁骑的异姓王,在信中先贺医圣传人现世,又言徐龙相之事全凭世子定夺,末了邀他往北凉做客。
"家父怎么说?"
徐奉年凑近窥探。
"你不知情?"
李焕斜眼相视。
"老头子没透过口风,快让我瞧瞧。"
徐奉年夺过信纸,读罢却面色陡变。
"世子,令弟的病究竟治是不治?"
李焕直截了当问道。
"治!"
徐奉年攥紧信函冷笑应道。
“徐哓这老家伙,若真不愿救蛮儿,何必在信里对你大加吹捧?又何必急匆匆给本世子回信?”
“哼。”
“这老东西八成还是想选当初的第三种法子,只是怕蛮儿出意外被我大姐责骂,所以想让我来背这口黑锅。”
徐奉年条理分明地分析着,可他对徐哓的称呼却让李焕听得直皱眉。
那可是威震天下的北凉王!
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人屠”!
徐奉年竟左一句“老东西”右一句“老家伙”,难道就不怕徐哓提着棍子追着他打?
“还请先生全力救治蛮儿。”
徐奉年将信折好重新揣入怀中,随后朝李焕拱手。
“世子放心!”
李焕微微点头。
“不知先生认为何时为蛮儿医治最合适?”
“逆天伐髓术不比七灯续命术,此法霸道刚猛,正式施术前需先调理蛮儿经脉,最快也要半月之后。”
“那便有劳先生了!”
待徐奉年离去,李焕抬头望瞭望尚未完全暗下的天色,想起先前与端木蓉的误会,便决定去找她解释清楚。
来到端木蓉居住的庭院,李焕整了整衣冠,抬手轻叩紧闭的房门。
“谁?”
端木蓉冷淡的声音传出。
“是我,李焕!”
李焕朗声答道。
“呵,白日里诡计未成,夜里便偷偷摸上门来,李先生连脸面都不要了?”
端木蓉语带讥讽。
“端木,我此来正是要解释此事,你先开门,容我进去细说。”
他李焕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君子事,岂会如此下作?端木蓉对他偏见太深,实在不妥!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咔嚓——
房门被打开,端木蓉冷若冰霜地站在门前。在她刀锋般的目光下,李焕硬着头皮踏入房中。
“端木这是在配毒?”
李焕注意到桌上摆着几个洁白瓷瓶,好奇问道。
医者能救人,亦能杀人。
毒药便是医者的利器,只是李焕于此道并不擅长。
“有话直说,我很忙!”
端木蓉板着脸坐回桌前,继续调配药剂,全然不理会李焕的话。
“端木,我先前是想说,愿与你成为并肩而战的同伴,绝无他意,你千万别误会。”
李焕一本正经地解释。
“哦。”
端木蓉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唉,就知道你不信。为表歉意,我将这七灯续命术赠予你,权当赔罪。”
李焕从怀中取出一张陈旧纸页,上面记载的正是救治轩辕敬诚的医术。
此番诚意,不可谓不足。
不过,若能拉拢端木蓉,区区一篇医术,也算值得。
果然,正在配药的端木蓉手腕微微一颤,抬头蹙眉看向李焕:
“你要将它送给我?”
七灯续命术源自《黄帝内经》,对医者而言堪称稀世珍宝,此刻李焕竟要将其赠予自己?
"既然我已取出此物,自然不会有假。"
"这份药方,归你了!"
李焕将记载七灯续命术的纸页递向端木蓉,却见她迟迟未抬手接过。
"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药方赠我?"
端木蓉眉间蹙起更深的褶皱。
"方才说过,想与你交个朋友。"
李焕语气轻缓,目光却闪烁不定。
"朋友?我们如今不算朋友么?"
端木蓉忽然察觉体内真气异常躁动,双颊莫名发烫。
"自然是朋友,只是这朋友之意......咦?你脸色怎这般红?"
话至中途,李焕亦感气血翻涌,抬眼只见端木蓉面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