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惦记着他们的那点势力。
不过对着“墨雨寨”土匪头头二当家,这个朝廷来人的身份也许会很好用。
赵桓拉开椅子,示意顾忱先坐。他则是持刀而立,像个忠诚的侍卫。
“你先说。”顾忱敲敲桌子,也没喝二当家提前准备好的茶水,“……二姐?”
二当家并不恼:“在此之前,能和我说说你们来到此处的用意吗?”
“奉朝廷之命,仅此而已,无可奉告。”赵桓语气冷漠,“反倒是你,有很多疑点呢。光是纵火谋杀地方官这件事,都够你上天字一号狱去了。”
“也许吧,”二当家看起来不以为意,“二位既然私下找来了想必是有事相求。什么事见不得大哥?”
“我要知道你和楚眉达成了什么交易。”顾忱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箭,“还有,当年湖州督察使是怎么死的。”
督察使的权力并不小,顾忱问的只是顺带。如果能为定云侯平反,事情自然就容易多了。
“二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吧。”二当家也不慌,漫不经心地道,“我只会回答一部分,但是我保证我不会撒谎。剩下的和我个人有关的自然是无可奉告。”
“楚眉是定云侯的女儿,这点你们应该都清楚吧。他家当年被抄家,有一部分墨雨寨和陈巡抚的功劳。我和人做了交易,保下定云侯的妻子和儿子,两个不曾在明面上出现的人物。”
楚齐和安木当时确实已经不在明面上活动了。
安木早就是死人了,楚齐更是没有存在过。
“然后他负责接头,把他们母子二人带到他所能掌控的领域,确保定云侯不会绝后。”二当家料到他们会发问,笑眯眯地道,“这个人你们应该不陌生呢,是当时渝州的督查使,孙符。”
零零散散的事情终于穿成了一线,一盏明灯刷刷刷地点燃了洞窟两壁的火把。
一切的一切都明了——
如果孙符与楚应举私底下来往甚密,那就都有了解释。
也许危险的丧钟早早就敲响了,而当时身为渝州督察使的孙符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风吹草动,告知了处在风口浪尖的好友。
“后来呀……”二当家换了个认真的姿势,“他失败了。墨雨寨出手杀掉了母子两人,也就这么结下了梁子。督察使和督察使之间也是有关系的,孙符便委托了当时的湖州督察使出手。”
两个人早就知道了那人的结局,缄默着。
“湖州督察使死了,死得很惨,埋在后山。他们在他的尸体上种起了一种诡异的花,后来喽啰的尸体也会抛到那里。”二当家下了逐客令,“现在去睡一觉吧,有人应当等很久了。”
二当家什么都知道。
两个人并不想离开,见二当家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知道从对方嘴里撬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对了,案子的事儿不用你们多操心。到时候自然会破的。”两人将大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慵懒的声音似有似无。
二当家什么都知道。
赵顾二人也并不打算多问。
走江湖这么多年,最重要的就是分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对方不是居心叵测,都可以将就着放过。
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
二当家有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从交谈间也能推测七七八八。
错综复杂的网织成了这个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赵顾只能攀着蛛丝向上去拿到他们想要的猎物。
除此之外不能逾矩。
二当家一看就是多年走江湖的老狐狸,这种家伙嘴特别严实。不过希望她是言出必行的类型。
他们在失去了大部分赖以为生的手段以后学会了生命中的取舍,他们不可能对于每一个事情都查得面面俱到。
现在这种时间紧迫还孤军奋战的情况下,这种取舍就显得更为必要。
他们接下来还有人要见。
那就是一直神神秘秘地在梦中引导他们的楚齐。
那个早早就已经逝去的少年。
回到后山给他们分的小屋子里,两人最终决定由魂术更强的赵桓负责会面,而现实里武力更强的顾忱负责把守。
赵桓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就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这是离魂的前兆。
赵桓从容不迫地低下头去,发现自己右手握着的真正账本还在自己的手里。
现实里的东西被带进来了。
看来他这几天没白折腾,拿到的账本是真正的。是楚齐耳提面命一定要拿到的东西。
这里面应当藏着能为定云侯翻案的证据。
陈巡抚真是下错手了,他有点唏嘘地看着款款走来的少年。
这家人甭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