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你恨我。”
许久,老人那充满了疲惫和愧疚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我也知道这些年,你和你奶奶,受了很多委屈。”
“但是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你现在立刻来京城一趟。”
“我在家里等你。”
“有些事,也该,当着你的面,给你一个交代了。”
“交代?”
沈学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沈学峰,烂命一条。”
“受不起,你们沈家,这天大的交代。”
“你不是为了你自己。”
老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是为了南江市,那三百万等着你吃饭的父老乡亲。”
“你那个稀土集团,缺钱缺人更缺技术。”
“这些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也只有沈家能给得起你。”
电话挂断了。
整个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
姜画眉快步从后面跟了上来。
“没事。”
沈学峰缓缓地摇了摇头。
“京城来了几个投资商。”
“点名要见我。”
姜画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知道事情绝对没有沈学峰说得那么简单。
也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再一次急促地敲响了。
沈学峰的秘书,脸色,有些古怪地冲了进来。
“沈,沈书记!”
“楼下,来了一批,从欧洲,过来的客商。”
“他们说要跟我们谈一笔,关于,稀土矿产,深度合作的生意。”
“为首的是一个叫,维克多,的法国人。”
凌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沈学峰的面前!
“不能见!”
她那张总是像冰山一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可以称之为“惊慌”的神情!
“维克多,是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系成员!”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一直,都是京城周家,在海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们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绝对,没安好心!”
沈学峰的脸上依旧,是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秘书。
“请维克多先生,和欧洲的客商,到一号会议室。”
“学峰!”
姜画眉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疯了!”
“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
沈学峰缓缓地将她,那有些颤抖的小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
“但是我们南江,现在一穷二白。”
“任何一个,有可能拉我们一把的客人。”
“我们都没有理由,拒之门外。”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的门外走了出去。
……
市委一号会议室。
维克多一个四十岁左右,有着一头优雅的金色卷发和一双仿若鹰隼般锐利的蓝色眼睛的法国男人。
他正一脸玩味地打量着这个在他看来简陋得有些可笑的会议室。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西装革履,却个个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的欧洲客商。
“沈书记,是吧?”
维克多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施舍的语气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
“请坐。”
“维克多先生。”
沈学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我听说你们对我们南江的稀土资源很感兴趣?”
“不。”
维克多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感兴趣的不是你们的资源。”
“而是你们的人。”
“十五万,廉价而又听话的劳动力。”
“这才是你们南江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
轰!这句话无异于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只温暖,而又有力的大手,却紧紧地按住了她。
是沈学峰。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