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必要,在这里自取其辱!”
沈学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窗外,那栋高耸入云的华威大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先休息吧。”
他转过身,对苏晴说道。
“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他便拿起外套,径直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坐车,而是一个人走在省城陌生的街道上。
陈宇那番话就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话术,和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硬闯,是肯定行不通了。
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林?的身上。
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自己的家乡,如此避之不及,甚至是深恶痛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池镇副镇长赵军竹的电话。
“赵镇长睡了吗?”
“没呢,沈市长您有什么指示?”
赵军竹的声音,充满了恭敬。
“你马上去一趟县里的档案馆。”
“帮我查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档案。”
“是关于原兴隆县第一机械厂,一次安全生产事故的卷宗。”
“死者的名字叫林建国。”
电话那头的赵军竹,虽然不知道沈学峰为什么,要突然查这个。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我马上去办。”
一个小时后赵军竹的电话回了过来。
“沈市长查到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林建国,确实是二十年前,在机械厂的事故中去世的。”
“但是档案里的记录,很简单。”
“只说他是因为个人操作失误,不慎,从高空坠落。”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定性为个人责任事故,厂里出于人道主义,给了家属,三千块钱的抚恤金。”
“三千块?”
沈学峰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一条人命,就值三千块?
“卷宗里有没有提到,他有一个女儿,叫林??”
“提到了。”
赵军竹回答。
“说他女儿,当时正在读高中,成绩,是全县第一。”
“事故发生后她好像不服处理结果,还去县政府,闹过几次。”
“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沈学峰挂断电话那颗悬着的心却猛地向下一沉。
他好像已经触摸到了,那段尘封往事背后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
第二天,招商洽谈会的欢迎晚宴,在省政府的国际会议中心隆重举行。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省里的主要领导,悉数到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气质,仿若万年冰山般冷傲的女人身上。
她就是林?。
沈学峰和苏晴被安排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就好像两个误入上流社会的局外人。
苏晴一晚上都坐立不安。
而沈学峰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女人。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趁着省长去跟别的客人敬酒的间隙。
沈学峰端起酒杯,穿过人群,走到了林?的面前。
“林总,您好。”
“我是南江市的沈学峰。”
林?缓缓地转过头那双仿若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有事?”
她的声音,比她的眼神还要冷。
“我不是来跟您谈项目的。”
沈学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是想,替兴隆县第一机械厂,跟您,跟您的父亲,林建国先生说一声,对不起。”
林?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二十年前,那不是意外。”
沈学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的心上。
“是机械厂,为了赶工期,违规操作,拆掉了车间的安全防护网。”
“您的父亲,是为了保护,一名年轻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