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聂小丽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我们俩离婚,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你仕途无光,麻烦不要拉上我!”
“赶紧签字吧,从此我俩一刀两断!”
沈学峰深吸一口气。
他一直觉得他和聂小丽之间是有感情的,哪怕患难,也能熬过去。
现实却很打脸。
不管聂家还是聂小丽,都是极度自私的势利眼。
一有风吹草动,就开始三心两意。
看来这段婚姻,的确是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离就离!”沈学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聂小丽,当前并不能代表什么,以后路还长,谁哭谁笑,还不一定!”
“呵呵,就你这一眼看到头的前途,还想笑?做梦去吧!”聂小丽面露讥讽,转身上了宝马车,“对了,后天周末,麻烦抽个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打了!”
“草!”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沈学峰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咳……这个,小沈啊,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官场更是如此!”黄牛柱在旁边多少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其实在官场上,工作不能代表能力,好自为之吧!”
沈学峰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总不能任何事都没有底线!
他负责水利工作三年,怎么着也该换岗了!
就算方高宏是镇长,也不能把他往死里摁吧!
沈学峰越想越气,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回到镇政府,敲开了镇长办公室的门。
“进!”
“镇长!”沈学峰推开门,就见方高宏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一脸不苟言笑。
“什么事?”方高宏声音冰冷。
“镇长,我要申请调岗!”沈学峰硬着头皮,“我干了三年水利,再怎么样也该轮岗了!”
方高宏瞥了他一眼,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你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便推开了门:“镇长,您找我?”
“把这个人给我领出去!”方高宏指了指沈学峰,继续低头看文件。
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一下沈学峰。
“小沈,镇长很忙,你快跟我出去!”青年把沈学峰往外拉。
沈学峰闻言,更加火大。
这人叫马功成,比他晚两年入职,会来事,深谙察言观色那一套。
当初他被调去搞水利,就是马功成接手了党政办副主任的工作。
在这之前,一口一个沈哥的叫。
后来上位,直接改口小沈。
不说他还没提副科,和沈学峰一样只是基层人员,哪怕真成了领导,论资历,也不该他这般称呼。
“凭什么!”沈学峰咬牙道,“镇长,我是江池镇镇政府的一员,有问题就要提!”
“我负责水利工作三年,兢兢业业,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凭什么不能要求换岗?”
“混账!”方高宏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沈学峰,在我办公室里大呼小叫,像什么话!”
“上来就跟我要,把自己当三岁小孩,想什么就要什么吗?”
“像你这种缺乏纪律,缺乏党性的人,就该继续锻炼!”
他冷冷的瞪着沈学峰:“你问我凭什么?那我告诉你,凭我是江池镇镇长!”
“只要我一天在这个位置,你就一天别想脱离水利工作的岗位!”
“听明白了吗?”
沈学峰浑身一颤,仿佛被判了死刑。
虽然他早就知道,方高宏不会再重用自己,可亲耳听到自己要坐死在冷板凳,一时也难以接受。
“哎呀,行了,小沈,你就别再惹镇长生气了,赶紧出去吧!”马功成强拉硬拽,硬是把沈学峰推出了办公室。
沈学峰大脑一片混乱,像是被电击般,麻木而又刺痛。
“镇长,您消消气,这个小沈就是不识抬举,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先喝点茶!”
“哼,以为自己是高材生,就真把自己当根葱!在江池镇,我看中的人是个宝,我看不中的,擦屁股都嫌膈应!”
“镇长说的是,让他老老实实在水利岗位待着,眼不见心不烦……”
沈学峰知道,方高宏和马功成没关门,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在水利岗位日复一日的机械工作,一直干到老干到死。
终生碌碌无为,被人踩在脚下!
“镇长,听说咱们镇要空降一名镇委书记,这是什么情况?您的能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怎么都该是您来担任啊,凭什